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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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滾出去。”

我沒動,猶豫的看了張先生一眼。

梁晝塵神色卻更陰沉,他拿出錢夾,掏出所有錢,劈頭蓋臉的砸在我身上,

“拿着錢滾,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我垂下眼,深吸一口氣。

再抬頭,掛上媚笑,

“多謝梁先生慷慨。”

我起身撿錢,這些錢少說也有五千元,抵得上我兼職大半個月了。

不要白不要。

直到最後一張落在周芮詩的腳下。

我毫不猶豫的半跪在她面前,低聲下氣的道:

“周小姐,麻煩你抬下腳。”

周芮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這才輕輕抬腳。

我立刻伸手去撿。

遊輪晃動了下,周芮詩勾起一抹笑,假裝沒站穩,尖細的高跟鞋猛地踩在我手腕上。

一股劇痛順着手腕蔓延至全身。

我的額角瞬間就冒了汗,我死死咬着牙沒吭聲。

周芮詩急的快哭了,

“姐姐,對不起,我剛剛沒站穩。”

她掃了眼我的手腕,

“呀,姐姐,你的手流血了,會不會影響你彈鋼琴啊,都是我的錯,早知道,我今日便不穿高跟鞋了。”

她的演技很拙劣。

至少我一眼就能看穿。

可我卻不像五年前那樣,會歇斯底里的拆穿她。

五年前,我去律所找梁晝塵時,恰好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從辦公室出來。

當時我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我拽住她想問個清楚。

她卻用力甩開我的手向後倒去,衆目睽睽下從二樓的窗臺狠狠摔了下去。

我看到周芮詩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時,我嚇壞了。

梁晝塵像瘋了一般衝下樓死死將她摟在懷中。

那是我第一次在梁晝塵眼中看到厭惡。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取了我的心臟。

我否認,我解釋。

可梁晝塵不信。

我歇斯底里的衝到病房質問她爲甚麼要這麼做。

周芮詩只哭着搖頭,躲在梁晝塵身後,卻衝我露出一抹笑容。

直到梁晝塵忍無可忍,將我趕出病房,跟我心生間隙。

可現在,我不會那麼做了。

我知道,當一個人不相信你時,你做甚麼都沒用。

我直起身,這纔想起來我身上還只穿着打底。

我毫不避諱地在衆人面前穿上短裙,把錢緩緩塞到口袋裏。

這才揚起一抹平靜的笑容,

“周小姐,不礙事的。”

“我早就不彈鋼琴了,畢竟彈鋼琴哪有跳脫衣舞錢來的快呢。”

我的話徹底點燃了梁晝塵的怒火。

他目光森寒,

“沈茵彤,你真讓人噁心。”

我抿了抿脣,低聲笑道:

“梁先生,對不住了,污了你的耳。”

“祝你和周小姐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說完我轉身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門,我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幾乎是脫力般的靠在門邊,從包裏拿出哮喘噴霧對着口鼻狠狠噴了下去。

我大口喘着氣,一抬頭,漫天煙花照亮了整個維多利亞港。

我聽見甲板上有人在說話。

“梁律對他未婚妻可真好啊,維多利亞港一晚上的花銷就要上百萬,真捨得啊。”

“你們說,梁律的前妻當初爲甚麼要跟梁律離婚啊?”

“聽說那女人不檢點,被梁律抓個正着,要我說,活該。”

我苦笑一聲,深吸一口氣,風裏全是紙醉金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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