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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公異地五年,我從來都沒對他搞過突襲。
同事嘖嘖稱奇。
“你就不怕他揹着你開小差?”
我笑着打開閨蜜微信,問她孟辭舟現在在幹嘛。
沒過五秒,她打來實時視頻。
鏡頭裏,孟辭舟正端着碗,追着給她的五歲兒子餵飯。
小傢伙不服管,拿着水槍轉身就滋了他一身。
我看着老公孟辭舟焦頭爛額的樣子很安心。
“我閨蜜老公跟孟辭舟是同事,我連他哪天上班沒打卡都一清二楚。”
“而且她家就在隔壁,一到休息,她就把兒子扔給他,自己跟老公去過二人世界。”
“他沒那個時間跟精力。”
直到有一次,我臨時去他那邊出差。
開門卻看見一個女人正從臥室走出來。
身上穿着他的白色襯衣,腳上塞着我的粉色拖鞋。
四目相對時,手機響了一下。
是閨蜜每日按時發來的報備視頻。
畫面中,孟辭舟抱着她的兒子正在遊樂場玩得滿頭大汗。
“你放心,絕對把他給你看得死死的!”
我全身僵硬得抬頭看向女人的身後。
真正的孟辭舟,正躺在凌亂的牀上。
睡得香甜。
......
不等我率先發問。
冉青便轉身去夠房門把手。
孟辭舟的眉頭跟着細微的聲響微蹙。
他沒睜眼,只是翻身嘟囔了一句。
“吃了飯再走,別餓肚子。”
冉青輕“嗯”了一聲。
順勢關上房門。
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到像是演練了無數次。
我喉嚨發堵。
手心還緊攥着孟辭舟給我配的大門鑰匙。
那是他剛搬到這裏時,特地寄給我的。
說歡迎我隨時來突擊檢查。
可五年來,唯一一次突襲,就給了我驚喜。
冉青臉上沒有絲毫窘迫和慌張。
看到我手上的鑰匙,甚至還笑了下。
“一直說換個智能鎖他不讓,他說你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讓你拿着鑰匙心裏會踏實。”
我胸口憋着一口氣。
“換不換鎖跟你有甚麼關係。”
“他沒跟你說嗎?這房子是我租給他的。”
我僵住。
沒說。
孟辭舟一個字都沒說。
甚至第一次見到冉青時。
他也只是簡單介紹說是同門師姐。
平時沒甚麼交際,只是恰巧在同一個公司任職。
就連後面跟閨蜜打聽時,她口頭跟孟辭舟也別無一二。
我抿脣看向冉青。
她個子不高。
孟辭舟的襯衣下襬剛好遮住她的大腿根部。
往下,是一片雪白。
這件襯衣,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一直沒穿,說要留着我下次過來當面穿給我看。
沒想到,這個當面,是以這種方式。
冉青走向陽臺,拿着撐衣杆取下胸衣和裙子。
主動開口解釋。
“昨天公司停電,有個項目策劃必須要交,我們熬到凌晨兩點才完成。”
“我跟他,甚麼都沒做。”
我看向沙發上四處散落的文件和筆記本。
胸口壓的石頭越來越重。
“但現在已經十點了。”
中間有着八個小時的時差。
“我是說要走的,他非說不安全。”
“他那個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決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大學時,孟辭舟追了我三年。
所有人都笑他在啃一塊冰山。
我罵他是塊攆不走的狗皮膏藥。
他都不在意。
他說的,他看中的人和決定的事,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冉青邊說邊進衛生間換衣服。
門沒關。
我清晰看到她鎖骨上的紅痕。
對着鏡子,她嘴角莫名勾了勾。
“這裏蚊子太多了。”
可十月的深秋,別說蚊子,連只蒼蠅都很少看到。
從衛生間出來後,她彎腰收拾起客廳。
地上掉落的相框,是我跟孟辭舟的合影,她知道放在入門處的玄關櫃上。
孟辭舟喜歡的火影周邊,她會按照他的強迫症朝着一個方向擺放。
一切熟悉得好像她纔是這裏的女主人。
手機發出提示音。
閨蜜又發了一段視頻過來。
孟辭舟正將軒軒舉過頭頂,騎在自己脖子上看遊樂園表演。
畫面真實到我以爲剛剛看到的他,是一場幻覺。
“AI製作的。”
冉青眉尾上挑,指尖指着我的屏幕。
“不過你別多想,他們只是想讓你安心而已。”
“做得這麼逼真,我們一起也花了不少心思的。”
一字一句,就像場巨大的笑話,刺激着我的神經。
我想起之前自己還曾拿這些假視頻,去向同事炫耀閨蜜的好和孟辭舟的真心。
一瞬間,臉頰像是被烙鐵狠狠拍過一般。
燙得我全身發麻。
原來,我纔是那個跳樑小醜。
臨走時,冉青朝着廚房,揚了揚下巴。
像是替孟辭舟招待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他睡前特地熬的粥。你餓的話,就喫點。”
我光腳走進廚房。
竈臺上正溫着皮蛋瘦肉粥。
裏面有我不喜歡的薑絲,也有孟辭舟討厭的皮蛋。
十二點,閨蜜發來孟辭舟帶着軒軒在餐廳喫飯的視頻。
這一次,我沒點開。
直接回復。
【我現在就在孟辭舟這,他在睡覺。】
她回得避重就輕。
直接跳過了視頻的事。
【怎麼?來搞突襲?不相信他,也不相信我了?】
【眠眠,你這疑心病怎麼還沒好啊?小心把孟辭舟給嚇跑了。】
幾乎收到消息的同時。
緊閉的臥室內。
熟悉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