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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背一瞬僵硬，指尖懸在屏幕上方，轉瞬抬手利落鎖屏。
隨後我將她的手機輕輕放回牀頭櫃原位，動作平穩，找不出半分破綻。
我緩緩轉身，神色平靜。
“媽，我看你手機沒放穩，掉地上了，我幫您撿起來。”
媽媽快步走近，目光銳利地掃過手機。
隨後盯着我的臉，試圖從我眼底捕捉到一絲異樣。
她心裏藏着祕密，怕被我撞破，此刻滿心都是試探與戒備。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媽，你怎麼了？”
見我神情自然，媽媽緊繃的眉眼稍稍舒展。
她又立刻端起那副溫柔的模樣，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就好，早點回房休息。你校服的錢，媽記着呢，今晚一定給你轉。”
然而我直到第二天醒來，也沒有等到那300塊錢。
上午課間，班級羣彈出新生羣的緊急通知。
需要統一繳納學費兩萬元。
當晚八點截止繳費，逾期自動退學處理。
這筆錢，於我而言是剛需，是我的前途。
我這兩年爲了體諒家裏，課餘總在兼職。
發傳單、便利店夜班、畫室助教。
手上磨滿薄繭，三餐常常啃麪包對付。
而那我每月三千的生活費，大半被我用來補貼家用、填補家裏零碎開支。
如今手裏僅剩幾百塊，根本湊不齊兩萬塊。
猶豫再三，我避開客廳的弟弟，躲在臥室私發消息給媽媽。
【媽，我的大學學費兩萬塊，今晚必須交，麻煩您轉我一下。】
消息發送成功，對話框卻安靜得可怕。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可媽媽始終沒有回覆一個字。
彷彿徹底無視了我的求助。
我坐在臥室書桌前，盯着漸漸熄屏的手機，一點點涼透了心。
兩萬塊，關乎我的前程、我的未來，她視而不見。
可我清楚記得，她隨手給弟弟下單三萬的電競主機，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給弟弟的私密轉賬幾萬零花錢，更是家常便飯。
我強撐着身子起身，走出臥室倒水。
剛到走廊，就聽見客廳裏媽媽溫柔的聲音。
“哲哲，媽知道你最近和同學聚會花銷大，剛悄悄給你轉了幾萬的零花錢。”
“別告訴你姐，她心思敏感，又要計較家裏偏心。你放心，家裏所有錢都是你的，不用省。”
字字清晰，扎得我耳膜生疼。
幾萬的玩樂零花錢，她主動私轉。
而我的大學學費，她裝死無視。
那些所謂的家裏破產、經濟困難，似乎從來只是約束我的藉口。
而所有的拮据、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犧牲。
也都從來只留給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