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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早上刷到晚上,雙手被冷水泡得發白。
第三十六雙鞋剛擺進鞋櫃,周甜甜便端着咖啡走過來。
“這雙鞋邊上怎麼還有灰?”
我湊近去看。
她手一歪,整杯咖啡全潑了上去。
“哎呀,又髒了。”
周甜甜笑眯眯地看着我。
“姐姐,你不會生氣吧?你不是最懂事了嗎?”
我把鞋拿回水池。
她們不知道我已經聽見了電話。
只要能去成人禮,只要能拿到九鳳琉璃燈,我甚麼都可以忍。
接下來的三天,我成了周甜甜的小丫鬟。
姑姑讓我一個人擦完別墅所有玻璃,還要拆洗窗簾,清理廚房的油污。
我站在梯子上擦吊燈時,突然一陣頭暈,連人帶梯子摔在地上。
腰撞上桌角,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林慧琴經過我身邊,不但沒扶,還嫌棄地皺起眉。
“碰瓷呢?這麼點活就裝死。”
“弄壞了桌子,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咬着牙撐起身體。
“我沒事,還能幹。”
姑姑這才滿意。
“想去宴會,就別擺出這副死人臉。到時候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敢給甜甜丟臉,我當場把你趕出去。”
到了晚上,周甜甜又把成人禮要穿的禮服扔給我。
禮服上鑲滿水鑽,店員明明說過只能乾洗,她卻非讓我跪在浴缸邊手洗。
我熬到凌晨三點,剛把禮服晾好,她便故意扯下一顆水鑽。
“壞了。”
“這件禮服二十多萬,你賠吧。”
我臉色發白。
“不是我弄壞的。”
“你說不是就不是?
周甜甜拿出手機,對着我錄像。
“要麼賠錢,要麼跪下來求我。你自己選。”
我看着她,慢慢跪下。
“求你,別告訴姑姑。”
“這纔對嘛。”
她拍了拍我的臉,像在逗一條狗。
“別忘了,你能住在這裏,全靠我們可憐你。”
第二天,我發起高燒。
姑姑卻把九十九枚勳章倒在地上,讓我一枚枚擦乾淨。
“甜甜的成人禮要拍成長視頻,這些東西也能當素材。”
她捏起一枚勳章,忍不住笑。
“你小時候真好騙,讓你乾點活,給塊塑料就高興半天。”
周甜甜用鞋尖踩住第一枚勳章。
那是我六歲時,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她換來的。
“姐姐,想去宴會嗎?”
“想。”
“那就幫我把鞋脫了。”
我跪在地上,替她解開鞋帶。
她故意把腳踩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往下壓。
“低一點,沒伺候過人啊?”
姑姑坐在旁邊喝茶,連眼皮都沒抬。
我忍着肩膀的疼,低下身子。
周甜甜終於滿意了。
“媽,帶她去吧。酒店服務員還要花錢呢,讓她幹活,多划算。”
姑姑想了想,把一團衣服扔進我懷裏。
“行,看在你這幾天還算聽話的份上,帶你去。”
我剛鬆一口氣,展開衣服,才發現那是一套廉價的女僕裝。
裙襬短得可憐,領口還印着酒店的臨時工作牌。
“別想多了,不是讓你去當客人的。”
姑姑指着我,一條條安排。
“到了酒店,你負責給甜甜提裙子、端酒、拿包。客人有需要,你也得過去伺候。”
“少幹一件,我就讓人把你扔出去。”
周甜甜拿來一串寵物鈴鐺,系在我的手腕上。
她輕輕一搖,清脆的鈴聲響徹客廳。
“宴會那天,我一搖鈴,你就要立刻出現。”
“姐姐,你不是想去嗎?”
她扯了扯我身上的女僕裝,笑得惡劣。
“那就好好當我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