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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上,大家玩我有你沒有的遊戲。
輸的人要連喝三大杯酒。
剩最後一根手指時,正好輪到身邊閨蜜說。
我原以爲能躲過一劫,只聽林晚晚開口。
“我有孩子了。”
此話一出,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只因三年前我車禍流產,醫生斷言我這輩子都不會在有孩子。
我忍着心痛扣下最後一根手指。
剛想說喝不了酒,用水代替。
她卻率先開口。
“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別掃興嘛~”
我看着面前的酒,硬着頭皮灌下去。
我放下酒杯,說喝完了。
可無人回我,大家都在追問一直單身的閨蜜何時結的婚,還有了孩子。
“我和我老公都比較低調,領證後就去國外環遊了,就沒通知大家。”
“不信的話,我給你們看我女兒。”
她打開手機,壁紙上赫然出現一個小寶寶藝術照。
可那孩子眼角下的褐色淚痣。
與我從校園到婚紗老公的,一模一樣。
............
我剛想湊近手機,想仔細看一看。
胃裏突然一陣絞痛。
我猛地起身,捂着肚子踉蹌衝進洗手間。
我趴在洗手池邊劇烈乾嘔起來。
可最後吐出來的只有血。
其實,我以前酒量很好。
可後來,我陪着謝辭創業。
白天我在各家公司奔波籤合同。
根本沒空喫飯。
到了晚上,酒局應酬一場接一場。
爲了拿下合作,我拼了命得喝。
硬生生把胃喝到多次穿孔。
最後一次,甚至下了病危通知書。
我被迫切除了半個胃。
才勉強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我渾身插滿管的躺在病牀上。
剛睜眼,就看見謝辭滿臉是血,狼狽地跪在我的病牀邊。
見我醒來,他一會哭,一會笑。
最後啞着嗓子跟我說:
“阿檸,還好你沒事......”
“你剛纔在搶救室時,我都想好了。”
“若你有甚麼三長兩短,我絕不獨活。”
那時的我,忍着術後劇痛抬手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跡。
我一直以爲,他是驚慌中不小心磕破了。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 。
我搶救昏迷的那幾個小時,他瘋了一樣跑去全城最靈的寺廟。
三步一叩,硬生生磕完三千級臺階。
只求我平安脫險。
想到這,我舒了一口氣。
謝辭愛我連生死都不畏。
這樣的他,怎麼會變心?
又怎麼可能做出出軌我最好朋友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冷水拍在臉上。
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走回包廂。
我剛想瑞們,卻在門口頓住。
我隔着門縫,看見明明發消息說公司突發急事,會晚點到場的謝辭。
此刻卻端坐席間。
位置剛好就在閨蜜林晚晚身側。
桌上游戲正酣。
林晚晚輸了局。
周遭同學紛紛起鬨,輪番勸她喝酒。
直接將她杯子倒滿。
下一瞬,謝辭起身,穩穩擋在了林晚晚身前。
“別勸了,她生理期,喝不了酒,我替她喝。”
話落,他抬手拿起林晚晚用過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我渾身猛地一僵,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沒人比我更清楚。
謝辭有重度潔癖。
哪怕是我喝過的奶茶,碰過的水杯。
他大多都會避開。
極少觸碰,從不共用。
可剛纔,他毫不猶豫喝下了林晚晚的殘酒。
包廂裏的起鬨聲瞬間炸開。
“可以啊謝辭,好酒量!”
“不愧是謝辭,還是像上學的時候一樣喜歡英雄救美。”
“不過你怎麼連晚晚生理期都記得這麼清楚?”
兩人同時一僵,氣氛瞬間微妙。
林晚晚很快反應過來,笑着打圓場。
“你們別瞎起鬨,我跟阿檸是最好的閨蜜。”
“我倆生理期時間差不多,謝辭天天跟我們待在一起,記混也很正常,大家可別多想。”
我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和林晚晚的生理期,一個月初,一個月末。
相差整整二十天,從來沒有重合過。
更何況,她不久前纔剛回國。
包廂裏,大家還在感慨連連。
“說真的,上學時我就磕你倆!”
“學霸配班花,顏值實力雙在線,妥妥的天作之合。”
“那時候誰不覺得你們會在一起啊,沒想到最後謝辭和沈檸在一起了。”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細密的針,一下下扎進心底。
我再也忍受不住。
幾乎是下意識,抬手推開包廂門。
“你們在聊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