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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現的瞬間，讓喧鬧的包廂驟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調侃盡數卡在嘴邊。
氣氛尷尬又微妙。
謝辭幾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口迎我。
他神色坦蕩。
“沒甚麼，就是老同學許久未見，隨便敘敘舊。”
我靜靜看着他面不改色說謊的模樣，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從前的謝辭，滿心滿眼都是我。
哪怕偷偷爲我準備驚喜，都藏不住半點心事。
眼底的愛意和慌張一眼就能看穿。
可現在，他可以做到對我面不改色的說謊。
連眼神都沉穩得找不到半分破綻。
他抬手輕輕牽住我的手，指尖觸到我冰涼的掌心，眉頭微蹙。
“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冷着了？”
我正要開口回應，視線落在林晚晚面前那盅精緻的燉花膠上。
我立刻認了出來。
這是謝辭公司樓下那家網紅私廚的招牌。
那家店的花膠湯火爆至極。
每日限量。
至少要排隊一小時才能買到。
原來他所謂的公司急事，是專程爲林晚晚排隊，買花膠湯。
見氣氛有些微妙，有人趕緊圓場。
“遊戲繼續啊！別停！”
桌上有人笑着起鬨。
此起彼伏的熱鬧聲鑽進耳朵。
我卻只覺得刺耳。
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輕輕抽回被謝辭握着的手。
“我不想吃了，我們走吧。”
謝辭沒有多問，溫順地點頭，起身對着衆人頷首示意。
“不好意思，我們還有點事，下次再聚。”
他牽着我快步離開包廂。
坐進車裏，謝辭俯身替我係好安全帶。
“怎麼了？一直悶悶不樂的，誰惹你不開心了？”
我抬眼對上他關切的目光。
我忍不住輕聲發問。
“謝辭，你會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他聞言低笑一聲。
“傻瓜，怎麼會？”
“我當年當衆發過誓，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只對你一個人好。”
是的，他發過誓。
公司成功上市那天，謝辭當着所有媒體和嘉賓的面。
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我點頭應允的那一刻，他紅了眼眶，喜極而泣。
當衆立下重誓，此生若負我，不得好死，所有資產盡數歸我。
那時的愛不是假的。
可現在......
不等我深想，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我的思緒。
謝辭低頭掃了一眼屏幕，眉眼微頓。
隨即看向我。
“阿檸，我有個東西落包廂裏了，回去取一下。”
“你在車上等我，很快就回來。”
我只覺腦子中一片雜亂，靠在車座上整理思緒。
卻遲遲不見他歸來。
胃部絞痛突然席捲而來。
比往日每一次都要劇烈。
我強忍不適，拿出手機給謝辭發消息。
【阿辭，我胃不舒服，要去醫院。】
從前哪怕是深夜開會，謝辭都會秒回我的消息。
可這一次，對話框空空蕩蕩。
沒有半點回應。
劇痛讓我再也坐不住。
我撐着身子下車，折返酒店。
路過一間包房時，曖昧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我臉色發燙，下意識想快步逃離。
卻聽見林晚晚的聲音傳了出來。
“阿辭，我聽說檸檸最近一直在託人找國外專治不孕不育的名醫。”
“檸檸她心裏一直很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萬一她真的懷上了......”
不等她說完，謝辭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
“不會的，當年那場車禍後，醫生就確診她子宮嚴重受損，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就算萬一僥倖懷上，我也能再製造一場意外，讓她再次流產。”
“我答應過你，家裏只會有小寶一個孩子，絕對不會食言。”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原來三年前那場車禍，從來都不是意外。
是我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親手S掉了我的孩子！
親手毀掉了我做母親的所有希望！
巨大的悲痛席捲全身。
胃部的絞痛撕扯着我。
一瞬間，我渾身脫力，一口鮮血猛地噴湧而出。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