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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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繼女蘇雨眠報警說我侵犯她,

我媽急得趕到派出所,卻在派出所門口被推倒,摔斷髖骨。

上一世,蘇雨眠高三複讀,說學校寢室太吵,求我把她接回家住。

我老婆何婉在旁邊幫腔,說“你就忍心讓女兒住八人間?”

我把書房騰出來,給她買了新書桌、新臺燈。

兩個月後,她報警說“繼父半夜進我房間”。

警察追問細節,她又哭着說“我不想再回憶一遍了......”

法庭上,我老婆何婉作證:“我親眼看見他半夜從女兒房間出來。”

就這樣,在查不到任何體液DNA的情況下,我依然被判了三年。

我媽拄着拐來探監,一步一瘸。

在路上和一輛超載的渣土車撞上,人沒送到醫院就沒了。

我戴着手銬在殯儀館見她最後一面。

蘇雨眠帶着她的黃毛男朋友來探監時,隔着玻璃朝我笑。

“爸,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你老攔着我和阿杰在一起,真的很煩。”

我在監獄裏待了三年,等出獄回家時,家裏已經被蘇雨眠佔了。

她用一句“救命,那個QJ犯回來找我了!”再次把我逼成了過街老鼠。

最後,我站上了頂樓......

再睜眼,我回到了前世三年前。

她揹着書包站在我家門口,何婉提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後面。

“老錢,雨眠學校寢室太吵了,讓她回家住幾個月。”

我坐在沙發上,把遙控器放下。

“不行,我不同意。”

......

何婉臉上的笑僵住了。

結婚六年,我從來沒跟她紅過臉。

她從沒想過,我會一句話就把門堵死了。

蘇雨眠站在玄關,書包帶從肩膀滑到手肘,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媽,我就說他嫌棄我吧。你還不信。”

何婉把行李箱往牆邊一靠,走到茶几前面。

“老錢,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雨眠也是你女兒,快要高考了,她要回家住幾個月怎麼就不行了?”

我看着她。

何婉今年四十五,保養得不錯,看起來像三十七八。

前世,我就是被她這副溫柔賢惠的樣子騙了。

可她在法庭上說:

“我親眼看見他半夜從女兒房間出來。”

法官問她具體時間,她說不清楚。

問她看見幾次,她說很多次。

問她爲甚麼不早說,她說害怕。

每一個字都是推手,一句一句,把我送進監獄。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我站起來:“這房子是我的,我不同意蘇雨眠回家住!”

何婉臉色變了。

“我是你老婆!我要跟我女兒一起住!”

我抬高了聲音:

“那你也可以不住!”

蘇雨眠忽然掙開何婉的手,走到我面前。

她抬起頭,眼睛裏蓄滿了淚。

“爸,是因爲我,你纔跟我媽吵架的嗎?”

她咬了咬嘴脣。

“爸,我不回來了。我住校,八人間也沒關係的。你別爲難我媽。”

說完她轉身去拉行李箱,何婉一把拽住她。

“不行!你學校那個寢室怎麼住?晚上吵到兩三點,你怎麼複習?”

“媽,我可以的。我戴耳塞就行。我不想因爲我讓你們吵架。”

蘇雨眠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哭得無聲無息的,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揪。

何婉拉着她,轉頭看我,聲音軟下來。

“老錢,我知道這房子是你的。可咱們是一家人啊。”

“雨眠是你女兒,她叫你六年爸了。”

“她高三複讀壓力大,學校寢室八個人一間,晚上根本睡不好。你就忍心看她受這個罪?”

她說着,眼淚掉下來。

門口傳來動靜,是對門的老周。

“老錢,你們家吵甚麼呢?”

我還沒說話,何婉先開口了。

“周叔,沒甚麼。就是雨眠想回家住,老錢不讓。”

老周皺起眉。

“不讓?爲啥不讓?這不是你家嗎?”

何婉擦了一把眼淚,笑得比哭還難看。

“老周,你評評理!他說這房子是他婚前財產,我沒資格做主。”

“他嫌我女兒是拖油瓶。”

老周臉色變了。

“老錢,這就是你不對了。甚麼你的我的,一家人說這種話傷感情!”

“再說了,孩子要高考是大事,你不能耽誤孩子前程。”

我看着老周。

他平時一副熱心腸的樣子,可前世,蘇雨眠的事一鬧出來,他是第一個往我家門上潑紅油漆的人。

我冷下臉來:“我家的事,你摻和甚麼!”

老周還想說甚麼,我直接把門關上了。

何婉站在客廳中間,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錢海潮,你要是這樣,這日子也沒法過了。”

她在威脅我。

前世她也是這樣,一有分歧就說“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時候我總覺得,她一個女人,還帶着個孩子,不容易。

所以只要一拌嘴,都是我先低頭。

可這一次,我不會再低頭了。

“行啊!”

“明天咱倆就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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