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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夫君宋璟將我攔在府外。
“讓阿沅坐轎子進去，我讓人給你從後門引路。”
我一下愣在原地。
宋璟接着道：
“阿沅不打算嫁人，想體驗一次風光出嫁的感覺。”
“我已經答應了，今日拜堂的儀式由她來替你。”
一回頭，與他稱兄道弟的謝沅已經蓋上紅蓋頭，坐在了主轎裏。
見我臉色慘白，宋璟嘆了口氣寬慰。
“拜堂只是走個過場，咱們婚書已經過了官府。”
“再說，等阿沅體驗完，日後我再爲你補辦一場。”
說罷，他頭也不回，帶着浩蕩的迎親隊伍進了正門。
我閉了閉眼。
從議親開始，就是這樣。
就因爲謝沅誓不嫁人，以後不會有鳳冠霞帔。
所以正紅婚服她要先試，新房佈置要她來挑。
如今就連拜堂，也要她先體驗。
正門轟然關上，喜樂震天，將我孤零零地關在門外。
引路的嬤嬤詢問：
“夫人，咱們往哪走？”
我望着滿堂紅綢的宋府，衝嬤嬤笑了笑。
“不去了，回孃家吧。”
......
“世子爺說，讓奴婢領您從後門進去。”
嬤嬤站在轎外。
正門已經合上。
門內喜樂震天，賓客的賀喜聲接連傳來。
宋璟正牽着謝沅拜堂，而我這個正妻，卻成了無人理會的笑話。
圍觀百姓沒有散去。
“將軍府嫡女大婚，怎麼坐的是青布小轎？”
“聽說正轎裏是宋世子的青梅竹馬。”
“正妻進後門，外人拜天地，這算哪門子規矩？”
話音鑽進轎中。
謝沅試穿過我的嫁衣，戴過我的鳳冠，挑走我選中的新房。
如今，她還要替我拜堂。
每次我不願，宋璟都溫聲勸我：
“南喬，阿沅無父無母，又立誓終身不嫁。她只是想試試嫁衣，你別讓她留下遺憾。”
“那間屋子向陽，她身子不好，你讓給她又何妨？”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何必跟她計較這些虛禮？”
我退了一次又一次。
宋璟便以爲，我沒有底線。
十年的情意，也該到頭了。
我掀開轎簾，對嬤嬤道：
“調頭，回將軍府。”
嬤嬤愣住了。
“夫人，今日是您的大婚。您若走了，只怕不好收場。”
“不好收場的人，不是我。”
轎伕聽見命令，抬起轎子轉身。
宋璟沒有追出來。
他大概認定，我只是賭氣。
將軍府的小廝看到花轎回來。
“姑娘？”
半夏來扶我。
“世子呢？宋府的人呢？”
“都在陪謝沅拜堂。”
父親看見我身上的嫁衣，臉色驟變。
“宋璟讓你一個人回來？”
半夏哭着將宋府門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同時，宋府小廝站在跑至角門，揚聲道：
“沈姑娘，世子爺說今日委屈了您。只要您現在從後門入府，明日敬茶時，他會護着您。今日的事，便一筆勾銷。”
父親拔出佩劍，轉身便往外走。
“宋璟小兒欺人太甚！我今日非劈了宋府的門，再砍了他不可！”
“爹。”
我按住他的手。
父親雙目發紅。
“南喬，他都這樣辱你，你還要護着他？”
“我不是護着他。”
我摘下鳳冠。
“今日賓客滿堂，爹若提劍闖進去，反倒給了侯府倒打一耙的機會。”
母親抱住我，眼淚落在嫁衣上。
“是娘不好，娘當初就不該答應這門婚事。”
我替她擦去眼淚。
“娘，這婚我不結了。”
父親盯着我。
我又說了一遍：
“從今往後，我與宋璟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