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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老太太愛跳廣場舞。
每天凌晨三點,音樂聲調到最大,地板踩得咚咚響。
我報警、投訴,得到的永遠只有老太太的唾沫星子:
“我今年七十了,有心臟病高血壓,你們能把我怎麼着!”
我忍了整整五年,以爲退讓能換來和平。
誰知老太太反而變本加厲,竟然把音響搬到我家門口。
直到我和老太太先後都移居到M國,她洋洋得意:
“在國內都沒人能管我,以後我天天凌晨跳舞,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我笑了,她不知道M國持槍合法嗎?
國內是沒辦法治她,但國外可不一樣。
......
凌晨三點,小區業主羣炸開了鍋。
【誰啊?大半夜跳廣場舞,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我家孩子都被嚇哭了,誰那麼缺德?】
【這還用猜,除了她劉桂芳,還能有誰?】
羣裏靜了一瞬。
與此同時,樓上傳來一陣節奏強勁的DJ音樂,整棟樓都彷彿跟着震起來,即使門窗緊閉,那股音樂也能頑強的鑽進來,讓人頭皮發麻。
【真受不了了,物業呢?能不能來管管!】
片刻後,樓道里響起腳步聲。
【來了,警察和物業都來了!】
【得了吧,他們來多少次了,有個屁用。】
果然,不到三分鐘,腳步聲就下來了,劉桂芳嘿哈嘿哈的叫着,我抬起頭,廣場舞音樂正從地板、牆壁、甚至骨頭縫裏滲進來,無處不在,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警察站在門口,重複着從前那套說辭:
“梁女士,真不是我們不幫你,樓上這老太太七十多了,還有心臟病高血壓,我們也拿她沒辦法。”
物業賠着笑臉:“梁女士,大家都是鄰居,相互體諒一下嘛,再說老人......”
“王經理,現在是凌晨三點,我八點之前就要到工位,誰來體諒我?”
我指着頭頂上方,當初買房子時,中介拍着胸脯和我打包票,說這小區最大的優勢就是隔音效果好,特別安靜。
而現在,劉桂芳就在我頭頂,地板踩得砰砰響,廣場舞的每句歌詞我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牆壁都在微微晃動。
王經理的表情變了。
我摘下耳塞,指向屋裏,爲了防噪,我用密封膠條將窗戶縫隙堵得嚴嚴實實,連門底都沒放過。大夏天,我掛着厚重的植絨窗簾,地上鋪滿厚地毯,就連玻璃也換成了雙層。
我把那張寫着神經衰弱的診斷報告放到桌子上,診斷意見那欄寫着:【建議避免接觸噪音,必要時進行聽神經MRI檢查。】
“王經理,我忍了樓上整整五年。”
警察滿臉無奈:“梁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噪音這種事,最多口頭教育,再說對方都七十多歲了......”
警察和物業走了,手機屏幕即將熄滅時,忽然亮了一下。
劉桂芳在羣裏艾特我:【梁萱,你個賤貨,皮又癢了,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我握緊手機。
劉桂芳的消息一條一條跳出來。
【是不是你報的警?你以爲叫警察我就會怕?我七十多了,誰敢碰我一下試試!】
【我劉桂芳活了一大把年紀,誰都不怕!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我就愛跳廣場舞鍛鍊身體,你們管得着嗎?】
【嫌吵啊,嫌吵有本事去住別墅,你一個窮逼也好意思指手畫腳,要不要臉?】
我敲下幾個字,又默默刪掉。
沒用的,對於劉桂芳這種無賴,講道理根本行不通。
這時,門外傳來砰的一聲,我從貓眼望去,劉桂芳竟然直接將音響搬到了我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