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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復意識時,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大牀上。
被子又輕又暖,比家裏那張鋪在儲物間的小涼蓆舒服多了。
自從江思思被接回家,我的臥室便歸了她。
媽媽說她身體弱,聞不得儲物間的灰塵,只能委屈我住進去。
牀邊的男人看了我半天,冷着臉問:
“你抱着我的腿叫了一夜爸爸,睡醒了還認嗎?”
我連忙從牀上爬下來,認真點頭:
“認的。”
我不知道怎麼討他喜歡,只能搶着擦地、整理道具,每天把最大最好的葡萄剝好送到他手裏。
男人起初總是皺眉,後來卻給我準備了房間,還讓城堡裏的怪物叫我小主人。
三年很快過去。
無限流遊戲正式上線當天,主系統強制召回所有體驗服Boss進行數據校準。
臨走前,Boss把我送回房間,反覆交代:
“副本重構時,你要替我承載核心。”
“這一天你無法使用天賦,所以不可以離開城堡。”
我乖乖應下,目送他消失在黑霧中。
下一刻,沉重的核心壓進胸口。
我渾身發軟,眼前一片片金星閃過。
城堡大門偏偏在這時被人打開,一羣玩家魚貫而入。
其中就有三年未見的爸媽和江思思。
爸爸看見我,紅着眼睛撲過來:
“楠楠,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我本能往後退,手裏的銀盤摔在地上。
葡萄滾的到處都是。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慢慢沉下來:
“三年不見,你連爸爸都不會叫了?”
我小聲回答:
“叔叔,我有爹爹了。”
媽媽氣的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力氣太大,我整個人撞上桌角,嘴裏很快嚐到血腥味。
“你爸爸還活着呢,你竟然認別人當爹?你還有沒有良心?”
江思思躲在媽媽身後,柔柔弱弱地開口:
“姐姐可能還在怪我們。”
“當年要不是出口突然崩潰,爸爸媽媽怎麼捨得留下她?”
跟隨他們進來的玩家恍然大悟,望向我的眼神充滿嫌棄。
“原來是自己鬧脾氣不肯認父母。”
“顧先生找了她三年,她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帶隊玩家將直播鏡頭對準我的臉,彈幕瞬間鋪滿半空。
【父母冒着生命危險進副本找她,她還叫人家叔叔。】
【怪不得會被爸媽放棄,天生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小怪物。】
媽媽看見彈幕,靠在爸爸肩頭哭的更加傷心。
江思思懂事地替她擦着眼淚,看向我時卻悄悄勾起嘴角。
我捂住發麻的臉,抬頭看着爸爸:
“是你把我的權限給了江思思。”
爸爸眼神閃躲,很快惱羞成怒:
“思思沒有天賦,留下來必死無疑。”
“你明明有活下去的能力,爲甚麼還要和她爭?”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們,將一張地圖遞到我面前:
“過去的事以後再說。”
“你在這裏生活三年,肯定知道Boss藏在哪裏,快帶妹妹去取他的心臟。”
我憤怒的搖頭拒絕。
可爸爸直接拿出一個S級項圈道具,扣在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鎖環瞬間收緊。
他拽住鎖鏈,將我拖向滿是怪物的荊棘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