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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和我的親妹妹同時綁定了廚神系統,成了廚師界的天作之合。
我卻連切菜都會傷手。
這些年,他們鑽研菜品,我包攬餐廳裏的所有雜事,陪裴時宴從路邊餐車熬成星級主廚。
訂婚宴當天,他遲遲沒有出現。
我找到後廚時,他正摟着妹妹許明燦試菜。
“賓客都在等你。”
裴時宴沒有抬頭。
“訂婚而已,改天再辦,現在這道菜到了關鍵時候。”
許明燦推開我。
“姐姐,你不懂料理,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
兩人帶着新菜離開,把我和滿堂賓客丟在原地。
臨走前,裴時宴還讓我收拾後廚。
這一次,我摘下戒指。
“系統,解除輔助。”
沒人知道,他們的系統只是我的完美輔助系統分出的子模塊。
只要我放棄綁定,他們從我這裏得到的天賦便會全部收回。
【確認,天賦進入回收程序。】
餐廳歸他們,裴時宴歸她。
這個姐姐,我也不當了。
......
經理追到後廚時,地上還堆着摔碎的瓷盤。
“許經理,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我摘下腰間的鑰匙,把供貨記錄和排班表一併放到桌上。
“去問裴時宴,從今天起,餐廳的事別再找我。”
經理愣了愣,側身擋住門口。
“宴會還沒結束,您現在離開,裴主廚回來會發火。”
“讓他發。”
我當場取消婚宴,又把離職通知發進工作羣。
羣裏很快亂成一團,消息一條接着一條往外跳,裴時宴始終沒有出現。
他正陪許明燦試新菜。
七年前,我們守着一輛漏雨的餐車。
裴時宴切傷了手,我陪他熬到天亮。
他趴在我肩上說,等賺到錢,絕不會再讓我碰髒活累活。
後來,他有了星級餐廳。
我卻從洗碗做到採購,替他處理賬目、供貨、客訴和所有爛攤子。
他的承諾留在了那輛舊餐車上。
我拎着包走進雨裏。
手背的傷口還在滲血,高跟鞋踩過水窪,溼透的裙襬貼住小腿,每走一步都往下滴水。
“南喬!”
裴時宴從餐廳裏追出來,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他抓住我的手,看清血跡後皺起眉。
“怎麼又傷到了?”
他從口袋裏找出創可貼,低頭替我貼好。
這套動作,他做過很多次,熟練得無需多想。
我望着他垂下的臉,眼眶酸脹,還是把手抽了回來。
“今天的訂婚宴,你準備怎麼辦?”
裴時宴替我攏好外套,聲音也放軟了。
“今天委屈你了,等新菜穩定,我重新補一場。場地、禮服、花,全按你喜歡的來。”
我還沒有回答,他便問:“對了,後廚那罐青檸香料放在哪兒?明燦等着用。”
原來他冒雨追出來,最着急的仍是那罐香料。
我摘下婚戒,放進他掌心。
“不用補了。香料放在哪裏,你自己找。”
裴時宴合攏手掌,臉色沉了下去。
“別鬧。”
“我已經取消婚約,辭掉工作,也搬出了我們住的房子。”我抬頭看着他,“這次聽清了嗎?”
許明燦提着裙襬跑來,把圍巾套到我脖子上。
“姐姐,對不起。那道菜到了關鍵時候,我才把時宴叫走。回家後我給你煮薑茶,你別走,好不好?”
她抓着我的衣角,像小時候犯錯後那樣掉眼淚。
每次都是這樣,她先做錯事,再等着我心軟。
我拉開她的手。
“你可以道歉,但別替我決定原不原諒。”
許明燦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臉色忽然變了。
“時宴,那道菜的鹹味散了,只剩潮木頭的味道。”
裴時宴馬上轉向她。
“餘味呢?”
“也變了,壓不住酸味。”
兩人就站在我面前,重新覈算起了香料比例。
這時,服務生推着湯鍋從後廚出來。
車輪壓上碎瓷,推車偏向我們這邊。
裴時宴將許明燦護進懷裏,手肘撞在我的肩上。
我後腰磕上牆,剛貼好的創可貼也被牆皮擦開,血沿着手腕往下淌。
湯汁只濺到許明燦手腕上幾滴。
裴時宴卻先拉住她的手,低頭替她吹了吹。
“燙到沒有?”
“我沒事。”許明燦回過神,急忙指向我,“姐姐也受傷了。”
裴時宴這才轉過頭。
“南喬,讓我看看。”
我把流血的手藏到身後,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裴時宴,你剛纔已經選過了。”
當晚,我退掉婚紗,取消共同租約,轉走生活賬戶裏屬於我的錢,又訂了三天後的車票。
深夜,裴時宴提着藥和薑茶趕到酒店。
看見牀邊攤開的行李箱,他站在門口,半天沒有往裏走。
“你要去哪兒?”
“離開這座城。”
他沉着臉替我重新包紮傷口,又將藥箱合上。
“出去散散心也好,等我忙完,我去接你。”
他始終認定,我只是鬧脾氣。
只要他肯來接,我就會像過去那樣跟他回家。
我拉開房門。
“裴時宴,我沒有在等你忙完。你可以走了。”
門關上後,我端起那杯薑茶,倒進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