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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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家,送我去單位就好。”

他眉頭皺了下,好像我有多難纏地嘆氣。

“還是先回去休息再去上班,我已經和你們領導請了假,爸媽都在家等着呢,別掃興。”

訂婚那天還不願意叫爸媽的人不是他嗎?

可從甚麼時候起,他竟能這樣自然地稱呼他們爲爸媽。

我深吸一口氣不敢往下想,卻在座椅縫隙摸到一支大牌口紅。

盒子上寫着26年新款。

低頭看了看自己。

帆布鞋,黑T恤,還有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他說守靈期間不能鋪張浪費,兩套衣服打發了我,卻偷偷給許茉最好的。

“解釋下。”

顧明修卻用餘光瞥了一眼,依舊從容握着方向盤。

“媽,你是不是把口紅落我車上了?被檸檸看到啦。”

電話那頭的母親先是疑惑地“啊?”了聲。

接着立馬應下。

“啊對對對,你不說媽都忘了。”

爸爸急着辯解:

“檸檸啊,都是你媽粗心大意,你別錯怪明修啊。”

哥哥的聲音也擠進來。

“做生意的人買只口紅送客戶也很正常啊,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顧明修輕快地掛了電話。

“諾,這下不疑神疑鬼了吧?”

我卻幾乎把掌心掐出血來,才僵硬地把口紅放回原處。

黑色的口紅,全家唯一會用到的人只有許茉。

他們沒仔細問,甚至沒想過我是甚麼感受,就心照不宣地一起幫着許茉撒謊。

父母、哥哥、未婚夫,沒有一個坦誠相待,這樣的家還有甚麼回去的必要!

我堅持去了醫院上班。

凌晨兩點,急診室來了兩個喫錯東西的小孩。

精神很差,抽搐、腹痛、口脣發白。

我帶着團隊爭分奪秒地搶救,總算保下孩子的命。

護士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許醫生,還是您厲害啊,三年過去依舊能打。”

守墓三年,沒有網絡,不跟外界溝通,反而讓我靜下心來琢磨醫術,一日都不敢懈怠。

可等我換好衣服出去,病房內站着的家屬居然是顧明修!

“怎麼送到這家醫院來了?不知道她今天剛放出來?”

他扶着病牀焦頭爛額。

而我那本該死去的妹妹許茉就在在一旁,神情十分激動。

“大寶和二寶都快沒命了,你居然還在乎被送到哪家醫院?難道在你眼裏我們孩子的命比不過許檸的顏面嗎?”

我站不穩地往後踉蹌幾步。

孩子是真的,出軌也是真的,只有顧明修說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是假的!

我死死壓住即將溢出喉嚨的嗚咽。

顧明修卻在這時嘆了口氣,目光復雜。

“你就沒想過萬一被許檸接診,她會對我們的孩子下手嗎?”

“轟”地一聲,腦袋炸開。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玻璃罩子隔絕,沒了聲音。

做夢都沒想到,曾經相濡以沫的愛人竟會用這種眼光看我!

“許醫生,您怎麼在門口不進去?”

護士一句話讓病房內的倆人齊齊轉身。

許茉眼裏劃過一絲得逞的笑,卻怯生生地躲在顧明修身後。

“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好了,不要怪明修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顧明修卻抬手將我往外推。

“你先出去冷靜下,等會我再找你解釋。”

我雙眸微眯,用更大的力氣把他推開。

“顧明修,你可以出軌,但不可以懷疑我的醫德誣陷我。”

“再讓我聽見你懷疑我對你孩子下手的話,法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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