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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樹是國際頂級油畫天才。
哪怕旁人出價上億美金,他都堅守着一條底線,絕不畫人像。
最甜蜜恩愛的那一年,我也央求過他給我畫一張肖像。
可以不公開,我只想私藏起來。
謝嘉樹卻皺着眉,冷冷警告我:“裴杳,你太貪心了,你不該挑戰我的底線。”
可後來,我卻無意中發現,他曾經給初戀的畫作。
他用顏料勾勒出她身體每一寸細節。
勾人的眼波,誘人的曲線。
該是怎樣充滿愛意的一雙眼睛。
纔會畫出這般細膩的作品。
我突然意識到,這三年來的陪伴,或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既然如此,我也想去尋找一雙只會看得見我的眼睛。
......
結婚三週年那天,謝嘉樹說好晚上回來陪我喫飯。
可等我打了三十七通電話,對面才接通。
“杳杳,我今晚不回去了。”
謝嘉樹聲音壓低,背景裏有隱隱的鋼琴聲,還有女人淺淺的笑。
“老同學回國,我去機場接她,順便喫個飯。”
我握着手機,指尖發涼。
“謝嘉樹,你又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
男人的語氣放緩了些,帶着幾分無奈。
“我沒忘。”
他沒忘。
可還是選擇了對我失約。
在謝嘉樹這裏,我永遠被排在末位。
“你要陪她到甚麼時候?”
“安頓好她我就回來。”
“可你之前說過,今天要陪我一整天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頓了一下,聲音裏已經有些不耐煩。
“杳杳,你能不能懂事一點?人家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我陪。”
“......那我呢?”
“你是我太太,甚麼時候不能陪?”
謝嘉樹隨意地反問回來,帶着敷衍的哄人意味。
“乖,等我回去給你帶禮物。”
電話掛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慢慢變冷的菜。
然後熟練地打開微博。
蔣清顏發了張照片,背景是機場。
旁邊的男人幫她推着行李,只露出半張清俊的側顏。
配文是簡單的四個字:「平安抵達。」
下面有人評論:“哇,連側臉都這麼帥,來接你的是誰呀~”
蔣清顏回了一個笑臉:「老同學。」
第二個贊來自謝嘉樹。
我盯着那個贊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兩年前的今天。
我訂了餐廳,買了紅酒,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謝嘉樹來的時候,看見我坐在燭光裏,愣了幾秒。
“今天是甚麼日子?”
“結婚一週年。”我小聲問他,“你忘了嗎?”
他皺了皺眉,像是在腦海裏搜索甚麼信息,然後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表情。
“抱歉,最近太忙了。”
“沒關係。”我笑了笑,“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我拿出一套定製的畫筆,筆桿上刻着他名字的縮寫。
他接過去,手指摩挲着筆桿上的刻字,彎了彎嘴角。
“謝謝。”
“那你呢?”我期待地看着他,“有沒有給我準備甚麼?”
謝嘉樹沉默了一下。
“沒有。”
氣氛冷了幾秒。
我抿了抿脣,努力維持笑容。
“沒關係,那......你能不能給我畫幅畫?”
他抬起眼看我。
“當作補給我的週年禮物,好不好?”
我湊過去,抱着他胳膊撒嬌。
“不用公開,也不會有別人知道,就掛在我們臥室裏,我每天看着就行。”
謝嘉樹下頜線條微微繃緊。
強硬地把我的手從他臂彎裏抽出。
“我從不畫人像。”
“就爲我破例一次也不行嗎?”
“不行。”男人語氣淡下來,“你知道這是我的底線。”
那雙眼睛變得疏離而冷漠。
“杳杳,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唯獨不要妄想這個。”
原來我想要一幅他的畫,就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