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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後的幾秒，全場只有呼吸可聞。
直到一連串的短信提示音打破了寂靜。
“十分遺憾地通知您，您的孩子周珂已被湖大取消錄取。”
“......您的孩子王樂已被湖大取消錄取。”
“......您的孩子李東已被湖大取消錄取。”
等待報道的長隊從教學樓外排到操場，每一個排隊的家長第一時間都是懵的。
包括，剛從衛生間回來的李保龍，我的親哥哥。
“就因爲這牀舊棉被取消我兒子的錄取資格？他可是你親侄子啊！李梅！”
“甚麼東西會有問題，這牀棉被都不會有問題的啊！這明明是你自己親手給小東準備的出生禮物！”
一語驚起千層浪。
家長們恍然大悟，指着我的鼻子痛斥：
“你們兩家是親戚！因爲私底下有仇才連累我們家孩子也不能被錄取！”
“湖大的招生辦主任居然公報私仇！濫用職權！爲了一己私慾葬送了三千多個孩子的前途！我今天一定要曝光你的嘴臉！”
“你這種牲口根本就不配爲人師表！”
討伐聲一句高過一句，甚至有家長越過路障，衝上來給了我一拳。
我抹去嘴角的鮮血，心頭泛上苦澀。
李保龍見我毫無悔意，撲通跪在了我面前。
“是大哥當年對不住你！因爲你是女的才私自賣了你的高考成績讓別人替你上了大學！”
一巴掌，他把自己扇腫了臉。
“是大哥錯了！因爲想把你嫁給東邊的陳家才毀了你的研究生錄取證書！”
又是一巴掌，他把自己扇出了血。
“可是你不能把我們這輩的恩怨算在小東身上！我跪下求你了，這些年老李家只出了小東這麼一個大學生啊！只要你把錄取名額還給小東，你讓我怎麼着都可以！”
周圍討伐聲漸漸弱了下來。
實習生把我護在身後，她從未聽過我這樣的過往。
“你不要污衊李主任，她絕對不是那樣因爲一己私慾就濫用職權的人！”
自詡明白事理的家長站了出來，“不管如何，我都已經報警了！”
“既然是因爲你們兩人的私事引發的爭端，李主任你還是趁早把大家的名額改回來纔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
見我搖頭，那家長窮追不捨地逼問：
“你就算否認不是出於私仇，警察也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的孩子們絕對是無辜的！”
李東拽起跪在地上的父親，“爸，咱們不跪她，她真的想報復我，大不了我再復讀一年！”
說罷，他狠狠踩了那舊棉被一腳，“這栽贓陷害的東西我不要了！”
我彎腰撿起那牀舊棉被，紋路熟悉得令人心頭一痛。
“我和你父親的確有私怨。”
李東停下了腳步。
“但就算警察來了，你們的錄取名額也不會回來。”
“因爲你們全都不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