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跟竹馬遭遇車禍後,他失憶了,而我意外能聽到家養小狗的心聲。

此刻狗子正對着失憶的竹馬瘋狂叫喚:

“這個裝貨,明明甚麼都記得還要裝失憶!怎麼比我這個狗還狗?”

“主人嫁給他以後,他就會帶着白月光進門了。”

“他們還會害主人難產,最終死在醫院裏,還把狗子我也燒死了!這兩個可惡的人!”

聽到這些話,我的心臟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狗子又急得來回轉圈:

“馬上就要到主人選擇結婚對象的時刻了,如果主人選她的死對頭,那該多好啊。”

“要知道,她的死對頭可是從高中開始就喜歡她了。”

果不其然,爸爸拿着一沓照片來找我,要我從裏面挑一個當丈夫。

要知道以我的身份,竹馬根本沒資格娶我。

狗跟男人......那當然是相信狗了!

1.

我低頭看着懷裏的飯糰,它的嘴巴閉得緊緊的,尾巴不停地搖晃。

我居然能聽懂飯糰的心聲!

而一旁裝失憶的賀錦程,正高高在上的對我說:

“雖然我不記得你是誰,但既然我們兩家之前談好了婚約,爲了不讓大家爲難,我可以配合。”

“不過佳凝纔是我女朋友,你嫁過來之後不能委屈她,也不能干涉我們的事。”

飯糰嗷嗚了一聲,在我懷裏扭了扭:

“賀錦程真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他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了。”

爸爸雖然面露不悅,但礙於我的情面並沒有說甚麼。

他對着賀錦程冷哼一聲,隨即轉過頭和藹地對我說:

“笙笙你怎麼想?”

“四大財團繼承人的資料都在這,你選一個。”

“我江家的孫女,想嫁誰就嫁誰,爸爸都能給你撐腰。”

賀錦程抬眼掃了我一下,眼神裏帶着篤定,像是我百分百會選他。

飯糰正歪着腦袋看我,興奮地在我懷裏跺腳:

“選柯臨舟啊選柯臨舟!”

“上他比賀錦程強一萬倍。”

鬼使神差的,我抬手指向資料裏排在最後面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的死對頭柯臨舟。

“爸爸,我選他。”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賀錦程臉上的笑容僵住,手裏的蘋果也滾到了地上:

“江茉笙,你鬧甚麼脾氣?”

我沒理他,低頭摸了摸飯糰毛茸茸的腦袋。

它舒服地把腦袋往我手心蹭,心裏樂開了花:

“哦耶!主人要是和柯臨舟結了婚,那我以後就有喫不完的凍幹咯!”

爸爸愣了幾秒,隨即笑得眉眼舒展:

“行,我孫女選的我都支持。”

“三天後訂婚宴,我親自公佈你和臨舟的婚事。”

臨走前,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賀錦程一眼。

賀錦程氣壞了,讓沈佳凝扶着他就往外走。

我躺了一會兒,覺得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

我抱着飯糰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一羣人說笑的聲音。

賀錦程的幾個朋友,正圍着他和沈佳凝打趣。

“錦程,江大小姐那肯定是鬧脾氣呢,整個圈子誰不知道她愛你愛得要死。”

“上學的時候爲了給你送早餐,冬天都能在你家樓下站半小時。”

“上次你胃出血,她也在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

“等她氣消了肯定會求着你娶她。”

賀錦程笑得漫不經心,勝券在握地說:

“無所謂,反正她最後肯定會選我。”

“而且就算我們真結婚了,她也管不着我跟佳凝的事。”

“她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我見多了,我不信她不選我。”

沈佳凝靠在他懷裏,柔柔弱弱地點頭。

她餘光剛好看見我,就拿着手裏的保溫杯朝我走過來。

靠近我時,她腳底下像是絆了甚麼東西似的,整個人朝着我撲過來。

滾燙的水直接潑在了我手背上,她自己也摔坐在地上。

她捂着擦傷的手,哭着對我說:

“對不起茉笙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腳滑沒站穩,我是不小心才......”

2.

我的手背瞬間被燙紅了。

灼熱的燙傷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懷裏的飯糰瞬間炸了毛,它對着沈佳凝嗷嗚叫。

我怒氣衝衝地說:

“她就是故意的!”

“我都親眼看見了,她走過來之前還把蓋子打開了。”

“她就是要在賀錦程面前裝可憐,這個壞女人,壞透了!”

賀錦程衝過來,一把扶起沈佳凝。

他冷着臉瞪我,眼神裏全是對沈佳凝的維護:

“江茉笙,佳凝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身子弱摔着了怎麼辦?”

“我說了我會和你結婚的,你至於這麼刁難她嗎?”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手都被燙成這樣了,他跟看不見一樣。

沈佳凝自己故意摔了一下,他就心疼成這樣。

我看着手背上的紅印子,又聽着飯糰在腦子裏氣呼呼的聲音,幾乎沒多想,我抬手就甩了沈佳凝一耳光。

耳光的脆響在走廊裏傳開。

旁邊的幾個朋友都傻了,沈佳凝捂着臉愣在原地。

賀錦程瞳孔驟縮,抬手指着我,氣得聲音都抖了:

“江茉笙你瘋了?”

我冷笑一聲,反手也甩了他一耳光:

“我瘋了?”

我用的力氣比剛纔還大,他的臉直接偏到一邊,嘴角都滲出了點血。

“她燙得我手都快廢了,你不分青紅皁白就罵我刁難她,你纔是最該打的一個。”

“你記住了,我剛剛打她的這一巴掌,才叫刁難。”

“你倆要演深情戲碼回家演去,別在我跟前礙眼。”

我抱着飯糰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賀錦程氣急敗壞的聲音:

“江茉笙,你別後悔!”

飯糰心裏樂開了花:

“哇,主人剛纔甩耳光的樣子好酷!”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抱着它往護士站走。

我得找護士給我塗個燙傷膏。

但是他們的動作比我還快。

賀錦程帶着沈佳凝在護士站處理剛剛的擦傷。

我放輕腳步,靠在走廊拐角處的牆上。

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來。

沈佳凝還在哭,聲音委委屈屈的:

“錦程哥,茉笙姐剛纔居然打我,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你了啊?”

“要是她真的選了柯臨舟,那我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你答應要給我買的包還買不買了?”

賀錦程的聲音帶着點不耐煩,但很快又放軟了語氣哄她:

“別急,她纏了我十年,我還能不瞭解她?”

“她現在就是鬧脾氣而已,故意說選柯臨舟氣我的。”

“等過兩天我給她點甜頭,她就得哭着回來找我。”

他頓了頓,接着說:

“爲了你,我連失憶都裝上了。”

“等項目到手我就跟她離婚,到時候咱們再結婚,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買。”

沈佳凝破涕爲笑,但又擔憂地說:

“可是剛纔她真的跟江爸爸說要選柯臨舟啊。”

“柯臨舟那人本來就和咱們不對付,要是他真拿到了合作權,肯定要壓咱們公司的項目的,到時候怎麼辦啊?”

賀錦程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柯臨舟?他跟江茉笙向來不對付。”

“江茉笙恨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真選他?”

“她就是故意說出來氣我的,等訂婚宴那天她肯定會改主意,你放心好了。”

原來十年的喜歡,在他眼裏是可以隨意拿捏我的籌碼。

飯糰蹲在我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我的腿。

“主人這麼難過,待會柯臨舟見了怕是要心疼嘍。”

3.

柯臨舟?見我?

他要來醫院嗎?

這時候兜裏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是個男聲,語氣很恭敬:

“江小姐您好,我是柯總的特助。”

“柯總知道您在醫院燙傷了,讓我給您送進口的燙傷膏。”

“還有您愛喫的黑森林蛋糕,另外還有給飯糰準備的兩袋凍幹,現在我在病房這邊等您。”

我愣了一下,我被燙不到十分鐘,柯臨舟怎麼知道的?

腳邊的飯糰瞬間支棱起來,耳朵豎得筆直,心裏的歡呼聲快把我腦子吵炸了:

“凍幹,是凍幹!”

“柯臨舟是大好人,主人快嫁給他,現在就去領證!”

我帶着笑,牽着飯糰往病房走。

剛拐過彎,就看見柯臨舟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裏還拎着一個印着甜品店logo的袋子,還有一袋子凍幹。

他的特助站在他旁邊,手裏拿着燙傷膏。

看見我過來,柯臨舟的耳尖微微泛紅。

他移開視線,把手裏的袋子遞過來,一如既往的嘴毒:

“江大小姐,幾天不見,你怎麼混這麼慘了?”

“吶,這個給你。”

“你別多想啊,這是我路過醫院,順便買的。”

他身後的特助默默低下頭,臉上憋着笑。

飯糰迫不及待地掙開牽引繩,撲到柯臨舟腳邊。

它搖着尾巴蹭他的褲腿,心裏美滋滋的:

“他真好!主人甚麼時候才能和他結婚。”

聽着飯糰的話,我的臉頰開始微微發燙。

柯臨舟也紅了耳朵。

我接過他手上的袋子,不小心碰到他手的那一刻,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收回手。

他別過臉咳嗽了兩聲,說公司還有事就急匆匆走了。

特助走之前還給我遞了個眼神,像是在說:是我們柯總嘴硬,你多擔待。

我看着叼着凍幹袋撕得不亦樂乎的飯糰,忍不住笑出聲。

我想帶着它到樓下散步,剛走到急診樓的大廳,突然聽見遠處傳來的尖叫聲。

飯糰瞬間炸了毛,耳朵豎得筆直,它脖子上掛着牽引繩,一直拽着我想往後跑。

我腦子裏響起它急吼吼的聲音:

“不對,有血腥味!”

“還有人喊有刀!”

我還沒反應過來,人羣突然就亂了。

所有人都往出口跑,我看見遠處有一個男人舉着一把菜刀。

他紅着眼睛亂砍,嘴裏喊着“庸醫償命”。

好像是手術失敗,家屬來鬧事的。

我抱起飯糰想往安全通道跑,結果被慌不擇路的人撞了一下。

我腳崴了。

我疼得蹲在地上站不起來。

混亂中,我看見賀錦程和沈佳凝在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

賀錦程也看見了我,他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就要往我這邊走。

沈佳凝立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得渾身發抖:

“錦程哥我怕,你別走。”

“你護着我好不好?我害怕。”

賀錦程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沈佳凝,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站不起來的我。

他猶豫了不到兩秒,直接轉身抱着沈佳凝往反方向跑了,連頭都沒回一下。

十年的喜歡,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生死關頭,他居然就這麼把我扔給了持刀的暴徒。

菜刀的寒光越來越近,我甚至能看見那個男人臉上猙獰的表情。

飯糰擋在我前面,衝着男人狂叫。

“完了完了,賀錦程這個狗,他還真跑了。”

“柯臨舟你在哪啊?再不來主人就要被砍了!”

持刀的暴徒離我越來越近。

我把飯糰抱到懷裏強撐着要站起來。

就在菜刀要落在我身上時,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衝過來,把我死死護在懷裏。

4.

柯臨舟用後背替我擋下了這一刀。

“跑啊!”

“愣着幹嘛。”

他的聲音有點慌,拽着我的手腕往安全通道跑。

不多時,警察來了,很快就衝上來把鬧事的男人按在了地上。

混亂平息的時候,我纔看見他的後背被劃了好長一道口子。

“你受傷了?”

我慌得伸手去檢查他的後背。

我鬆了口氣,還好傷口不深。

他嘶了一聲,嘴硬地往後躲了躲。

“小傷,沒事。”

“我剛纔剛好在地下車庫取車,聽見有人喊醫鬧,就上來看看。”

飯糰圍着他轉圈圈,尾巴搖得快飛起來,彩虹屁都快吹上天了:

“瞎說,他剛纔跑過來的時候比我追飛盤還快。”

“我剛纔還看見他在急診樓門口站了十分鐘了,就是想再看看主人。”

我愣了一下,原來他根本沒走,一直在樓下等我。

我拽着他去處理傷口。

護士給他消毒的時候,他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還硬撐着說不疼。

我坐在他旁邊,吹了吹他剛消完毒的傷口。

他的耳朵瞬間紅了,別過臉不敢看我。

我忍不住逗他:

“你要是疼就說,別硬撐。”

他嘴硬地反駁:

“誰硬撐了,這點傷算甚麼。”

他手摳着褲子,緊張地說:

“爸爸已經告訴我了,你選了我。”

“訂婚宴的細節我已經讓特助去辦了,你要是有甚麼想要的風格,直接跟他說就行。”

“都按你喜歡的來。”

我看着他泛紅的耳尖,又低頭看了看蹲在旁邊的飯糰,突然覺得,原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這麼好。

醫鬧的事當天就傳到了我爸爸耳朵裏。

爸爸氣得摔了茶杯,當場就找沈家算了賬。

沈家把沈佳凝禁足三個月,不准她踏出沈家大門一步。

我本來以爲賀錦程多少有點數,能安分兩天。

沒想到第二天下午,他直接闖到了我家別墅裏。

我正坐看訂婚宴要請的賓客名單。

賀錦程拎着幾盒保養品,臉色鐵青地走進來。

他把保養品往茶几上一摔,怒氣衝衝地說:

“江茉笙,你別太過分了!”

“佳凝又沒做錯甚麼,你憑甚麼和你爸爸告狀?”

“你不就是嫉妒我喜歡她嗎?”

“你現在立刻去跟你爸爸說,讓沈家解除她的禁足。”

“事後你還要給她道歉。”

“不然我就跟媒體說你毫無誠信,不顧兩家顏面執意悔婚,我要讓你們江家丟臉!”

我還沒說話,蹲在我腳邊啃磨牙棒的飯糰瞬間炸了毛。

它跳起來對着賀錦程狂吠。

“臉大如盆,賀錦程你這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昨天醫鬧主人都被你扔給拿刀的瘋子了,現在還好意思來逼主人道歉?”

“我看你是被門夾了腦袋。”

我冷笑着靠在沙發上,抬眼看他:

“我憑甚麼給她道歉?”

“昨天醫鬧她抱着你的胳膊不讓你救我,我還沒找她算賬呢,禁足三個月都是輕的。”

賀錦程理直氣壯地反駁:

“她那是害怕!”

“她一個女孩子,遇見這種場面害怕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了,你不是好好地站在這兒嗎?又沒缺胳膊少腿,至於這麼揪着不放嗎?”

“我告訴你江茉笙,你現在要麼去給佳凝道歉,要麼我就取消跟你的婚約。”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我毫不掩飾地大笑着說:

“賀錦程,你是不是忘了,我選的未婚夫是柯臨舟,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