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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緊了,她要是跑了,我拿你們試問!”
蘇錦鳶嫌棄馬廄太臭。
最終還是決定把我的洞房設在這個漏風的破屋裏。
柴房的門被重重鎖上,屋內陷入一片昏暗。
老李頭被我剛纔那一腳踹斷了肋骨,這會兒正躺在角落裏叫喚。
我靠在柱子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安遠侯府的鐵鏈質量真差。
生鏽不說,還硌得我骨頭疼。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一根細長的竹竿挑開了窗戶縫。
緊接着,一個油紙包被塞了進來。
“姑娘,你快喫點東西吧。”
蘇明棠壓低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我用腳尖把油紙包勾過來,裏面是兩個還熱乎的肉包子。
“你倒是膽大,不怕被你嫡姐發現打斷你的腿?”
我咬了一口包子,味道還不錯。
比剛纔那個餿饅頭強多了。
“我實在不忍心看姑娘遭此劫難。”
蘇明棠在窗外小聲抽泣着。
“姐姐她今天心情好,太子殿下派人來送聘雁了。”
“府裏上下都在前院忙活,沒人顧得上這邊。”
我挑了挑眉,嚥下嘴裏的肉餡。
“送聘雁?這太子對她倒是上心。”
“是啊。”
蘇明棠的聲音裏透着一絲苦澀。
“姐姐救過殿下的命,殿下對她自然是百依百順的。”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裏的漏洞。
“救命?”
“就蘇錦鳶那種看到蟲子都要尖叫半天的廢物,能救太子的命?”
窗外沉默了許久。
“姑娘別問了,這都是命。”
蘇明棠嘆了口氣,似乎不願多說。
“你趕緊喫,喫完了我幫你把鐵鏈砸開,你趁亂逃出府去吧!”
我輕笑一聲。
靠在柱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好戲纔剛剛開場,我若是走了,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蘇明棠急了。
“姐姐她真的會S了你的!”
我正準備開口安慰她幾句,柴房的門突然被人踹開。
蘇錦鳶披着一件孔雀裘,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喲,還喫着呢?”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包子皮,冷笑出聲。
“來人,去後院抓幾隻癩蛤蟆過來,給咱們的新娘子加加餐!”
幾個婆子立刻領命而去。
蘇錦鳶走到我面前,故意轉了個圈。
展示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孔雀裘。
“瞧見了嗎?”
“這是太子殿下今日剛賞賜的,說是西域進貢的珍品。”
“全天下就只有這一件,連宮裏的娘娘們都眼饞呢。”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滿是炫耀和得意。
“你這種窮酸貨,怕是連孔雀毛都沒見過吧?”
我盯着那件孔雀裘,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玩意兒確實是西域進貢的。
不過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當時我覺得這衣服顏色太俗氣,穿上像個開屏的野雞。
就隨手賞給了底下打掃恭房的嬤嬤。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成了太子送給心上人的定情信物。
這李承澤,還挺會廢物利用的。
“確實沒見過。”
我強忍笑意,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畢竟正常人,誰會把雞毛撣子穿在身上到處跑啊?”
柴房裏瞬間死寂。
幾個丫鬟拼命低着頭,肩膀劇烈聳動。
顯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蘇錦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她氣急敗壞地衝上來,想撕爛我的嘴。
我冷冷地看着她。
“蘇錦鳶,你這件孔雀裘的後領口處,是不是有一塊拇指大小的燒焦痕跡?”
她猛地頓住腳步。
“你......你怎麼知道?”
廢話,那是我當年烤地瓜的時候不小心燙的。
我勾起脣角。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
“你這一國之母的美夢,馬上就要做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