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小姐一心攀龍附鳳,趁上元宮宴,與她認定的未來儲君私會。

她以爲那人是最受寵的大皇子。

直到賜婚聖旨上門,她才知道,自己勾搭的竟是最不受寵的三皇子。

爲了擺脫婚事,小姐用我孃的藥錢威脅我:

「那夜我帶着帷帽,只要你認下,三皇子便不會起疑。」

容景珩明知我是丫鬟,仍頂着非議娶我爲妻。

婚後,他待我極好。

我被宗室貴女譏諷,他親自撐腰。

我不懂詩詞歌賦,他便握着我的手,一點點教。

他說:「我心悅的是你,與身份無關。」

後來,大皇子謀反獲罪,他卻屢立奇功,被冊立爲太子。

小姐嫉妒得發瘋,當衆揭穿真相:

「上元夜與殿下賞燈之人是我!她不過是個冒名頂替的賤婢!」

容景珩認定我貪慕權勢、蓄意騙婚,將我禁足別院。

小姐卻仍不肯放過我。

她斷了我孃的藥,又命人送來她嚥氣前緊緊攥着的木簪。

我被刺激的精神失常,沒多久就絕食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小姐逼我替嫁那日。

她將玉佩塞進我手中,低聲威脅:

「記住,那晚陪三皇子賞燈、猜謎的人是你。」

我卻當着滿堂賓客,故作茫然地抬頭:

「可是小姐,奴婢不識字,哪裏會陪殿下猜燈謎?」

......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小姐臉色一僵,指甲狠狠掐進我的手腕。

她低聲警告:「你娘還等着藥救命。阿杳,想清楚再說。」

前世,她也拿孃的藥逼我認下私會。

我怕娘斷藥,只能承認自己是上元夜陪三皇子賞燈的人。

後來,容景珩被冊立爲太子,小姐又嫉妒我佔了太子妃之位,當衆揭穿真相。

容景珩認定我蓄意騙婚,將我關進別院。

小姐則斷了孃的藥。

我抱着娘臨死前留下的木簪,絕食而亡。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任她擺佈。

我掙開小姐的手,紅着眼說道:「小姐,奴婢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怎麼可能猜中七道燈謎?」

賓客頓時議論紛紛。

夫人拍桌呵斥:「放肆!主子問你甚麼,你答甚麼便是!」

我跪下道:「奴婢只怕欺瞞皇子,連累溫家。」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容景珩走進花廳,一身玄衣,眉眼冷淡。

我對上他的目光,心中一沉。

他看我的眼神,與前世得知真相時一模一樣。

容景珩走到我面前,淡聲問:「你叫甚麼?」

我垂下眼睛:「奴婢阿杳。」

他的手指驟然蜷緊。

片刻後,他問道:「你當真沒去過上元宮宴?」

「奴婢沒有。」

容景珩眼底掠過一絲譏諷。

「如此最好。」

只憑這四個字,我便明白,他也回來了。

他知道真正陪他賞燈的人是小姐。

這一世,他想娶自己認定的心上人。

小姐生怕容景珩認出她,急忙指着我說道:「殿下,那晚阿杳偷穿了臣女的衣裳,又拿走了帷帽。」

「她雖不識字,卻常聽臣女念燈謎,興許早就將答案背熟了。」

她急着撇清關係,可這話落在容景珩耳中,卻像是委屈告狀。

容景珩看向小姐,語氣緩和下來。

「本王記得,那晚之人熟讀詩書,確實不會是她。」

小姐沒有欣喜,反倒往夫人身後退了一步。

「殿下英明,臣女也是今日才發現她膽大包天。」

容景珩將她的躲避當成羞怯。

夫人有了底氣,立刻命令婆子:「把這賤婢拖下去,打三十板子!」

兩個婆子朝我撲來。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花箋。

「動手之前,夫人不妨先看看這個。」

小姐看清花箋上的海棠紋,臉色驟變。

上元夜前,她將七道燈謎的答案和相會地點寫在紙上,讓我替她保管。

花箋末尾,還有她的私印。

前世,我怕事情敗露連累她,早早燒了花箋。

沒想到這一世,它成了我的保命符。

我舉起花箋,壓低聲音道:「奴婢若出了事,另一份便會送到大皇子府。」

小姐一心想嫁大皇子。

若大皇子知道她曾與三皇子私會,絕不會再要她。

小姐咬牙問:「你敢威脅我?」

我跪在地上,語氣平靜:「奴婢只想帶我娘離府,夫人交出賣身契,奴婢便將花箋還給小姐。」

容景珩朝我伸出手:「拿來給本王看看。」

小姐慌忙搶走花箋。

她反應太快,賓客看她的眼神頓時變了。

容景珩皺眉問:「溫小姐爲何如此緊張?」

小姐攥緊花箋,勉強笑道:「只是府中私事,不敢勞煩殿下。」

夫人不敢繼續鬧下去,只能讓人取來兩張賣身契。

我仔細驗過,確定是真的,才背起昏睡的娘。

小姐在身後冷聲道:「阿杳,你今日踏出溫府,往後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回來。」

我沒有回頭。

「小姐放心,奴婢死也不會回來。」

馬車駛出溫府。

容景珩站在門前,始終沒有阻攔。

直到車輪滾過長街,他竟下意識追了兩步。

隨從低聲提醒:「殿下,溫小姐還在等您。」

容景珩停下腳步,最終沒有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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