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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點點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傅行止見我真的要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與狠戾。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右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極大,捏得我的骨頭咯咯作響。
他左手伸向李公公的袖子,大喊道:“把禮冊留下!”
李公公身後的兩名御前侍衛見狀,面色一冷。
他們右手按住刀柄,長刀出鞘半寸,寒光直逼傅行止的咽喉。
帶頭的侍衛冷聲喝道:“世子殿下,御前失儀,你是想要謀反嗎?”
傅行止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柄長刀的刀鋒距離他的脖頸只有一寸,散發着冰冷的寒意。
他緩緩鬆開了捏着我手腕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五道青紫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我將手縮進衣袖裏,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李公公冷冷地看了傅行止一眼,拂了拂袖子,在侍衛的護送下朝大門走去。
傅行止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死死盯着我的背影,咬牙切齒地低吼:“沈青鸞,你以爲你進得了宮門?”
“我母親此時已經去求見貴妃娘娘了,你沈家就等着大禍臨頭吧!”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侯府的大門。
我坐上回沈家的馬車,掀開簾子看着外面的街道。
沈家雖無爵位,但我父親在世時是三代禮官,門生遍佈朝野。
我回到沈家,將父親留下的舊書和禮儀典籍一一整理好。
半個時辰後,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我走到前院,只見大門被人暴力推開。
侯夫人帶着幾十個手持棍棒的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許晚晚挽着侯夫人的手臂,臉上帶着不加掩飾的得意。
她指着沈家大門上掛着的那塊“禮門義路”的木匾。
那塊木匾是先帝在世時,親筆題寫賜給我父親的。
許晚晚聲音尖細:“母親,這牌匾是當年先帝賜給沈伯伯的。”
“姐姐既然連臉面都不要了,這牌匾也不配掛在沈家的大門上了。”
侯夫人冷笑一聲,伸手指着那塊牌匾。
她對身後的家丁下令:“給我把牌匾砸下來!”
“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塊牌匾,沈家還算甚麼禮官世家!”
幾個家丁拿着梯子和木棍,作勢就要往門上爬。
我轉過身,從書房裏抱出一隻青銅火盆,放在了大門口。
火盆裏放着滿滿一疊信件。
那都是這三年來,傅行止寫給我的情書和詩作。
我拿出一根火摺子,吹燃了火苗,直接扔進了火盆裏。
火舌瞬間竄了起來,將那些寫着執子之手的信紙燒成灰燼。
我站在火盆旁,看着圍觀的街坊鄰里,大聲說道:“大家看清楚了!”
“靖安侯世子傅行止,私下與我表妹許晚晚暗通款曲,甚至將御賜的聘禮冊改成納妾書!”
“今日我燒燬這些信件,與這等背信棄義之徒徹底斷絕關係!”
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指着侯夫人指點。
侯夫人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黑。
她看着火盆裏的灰燼,氣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我會把這樁醜事直接攤在太陽底下。
她指着我,聲音尖銳:“賤人!竟敢敗壞我兒的名聲!”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送到侯府的私牢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