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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沈雁,你拿離婚嚇唬誰呢?”
“你挺着個大肚子,離了我,你連飯都喫不上!”
牛菊花也反應過來,撇着嘴冷嘲熱諷。“就是,一個懷着賠錢貨的二手貨,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要離婚可以,但你別想從我們家帶走一分錢!”
陳寒走上前兩步,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勢。“沈雁,你別鬧了。你是不是忘了,這套大平層的房貸是誰在還?”
我看着他,覺得有些好笑。“房貸是我每個月用工資還的。”我盯着他的眼睛。“這套大平層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你那點工資,全拿去貼補你媽和你妹了,你兜裏比臉還乾淨。”
陳寒被我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你少在這翻舊賬!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房子!”
陳嬌在一旁煽風點火。
“哥,跟她廢甚麼話。讓她滾!沒有她,我們一家人過得更好。”
牛菊花連連點頭。
“我兒子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現在想離婚,門都沒有!除非你淨身出戶!”
我看着他們這副貪婪醜陋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我就是被他們這副僞善的面具騙了,以爲只要我一味隱忍就能換來家庭的和睦。
結果換來的是我女兒被活活燒死。
“離婚可以,但你別想從我們家帶走一分錢!”牛菊花再次喊道。
“正好,我也嫌你們家的錢髒。”我冷冷回應。
牛菊花聽到我答應淨身出戶,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
她立刻走到沙發旁,拿起茶几上的計算器開始劈里啪啦算賬。
“市區這套三百萬的大平層,歸我兒子。”
“家裏的存款五十萬,也是我兒子的。”
“還有那輛車,你平時開得多,但也得留下。”
她生怕我反悔,算得飛快。
陳寒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沈雁,你這又是何必呢?”
“只要你肯給嬌嬌認個錯,再把發電機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還能讓你留下來當個保姆。”
我看着他虛僞的嘴臉,連撕破他臉皮的興致都沒有。沒必要跟死人廢話。
“好啊,淨身出戶。”我順水推舟,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
陳寒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你真要淨身出戶?”他有些不敢相信。
“對。”我看着他。“但我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牛菊花警惕地盯着我。
“我要你名下那套在京郊農村的祖傳老宅。”我淡淡開口。
此話一出,客廳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陳寒和牛菊花面面相覷,以爲自己聽錯了。
那套老宅破爛不堪,到處漏風,沒有天然氣,沒有集中供暖,連個抽水馬桶都沒有。在他們眼裏,那破房子連三萬塊錢都不值,去那住簡直是活受罪。
牛菊花眼珠子一轉,生怕我反悔。“好!這可是你說的!”
“老宅給你,市區這套大平層、家裏的存款和車子,全歸我兒子!”
陳嬌扯了扯牛菊花的袖子,有些懷疑。“媽,別答應她。萬一她是在耍花招呢?”
“她能耍甚麼花招?”牛菊花壓低聲音,滿臉得意。“一個大肚子女人,去那破農村喝西北風去吧!”
陳寒看着我,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就被貪婪取代。“沈雁,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別哭着來求我。”
“放心。”我直視他的眼睛。“我就是死,也不會求你半句。”
陳寒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咬了咬牙。“好,我現在就找人辦手續。
你最好別後悔!”
他生怕夜長夢多,立刻拿出手機,撥打熟人的電話加急辦理。
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樣子,我心裏冷笑連連。
他們根本不知道明天晚上八點會發生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