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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消息發送出去,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一直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
只有待在顧晏舟身邊,我才能勉強入眠。
這麼多年,早點回來成了我們心照不宣的默契,但今天,他卻爲了沈薇薇破了例。
但或許是心力交瘁,行李收拾到一半,便靠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直到玄關傳來關門的輕響。
我睜開眼,入目便是顧晏舟的臉。
他的額前掛着細密的汗珠。
我抬手想替他擦掉,剛伸起,手腕就被他狠狠攥住。
他將我整個人禁錮在沙發之間。
但湊得越近,他身上一股不屬於我的香水味就鑽入鼻腔。
是沈薇薇最常喜歡的那款香水。
或許就在剛剛,他們也曾這樣親密貼近,像那張偷拍照片裏的模樣。
“姜佳妤,你要和我分手?就因爲你那些空虛無聊的揣測?”
我平靜直視着他泛紅的眼底:“這不是揣測,所有證據都擺在我眼前。”
“說得好聽,你是在幫沈薇薇治療病情。但說白了,就是我的男朋友揹着我和我的閨蜜談了一場見不得光的戀愛!”
話音落下,顧晏舟手背青筋暴起。
“我知道你心底一直忘不掉你爸爲了小三親手逼死了你媽。”
“但那不是我的錯,也不是薇薇的錯。就因爲當年薇薇先跟我表了白,你就總是針對她。但是她又做錯了甚麼?”
“我就想問問。憑甚麼要讓我們爲你的心理陰影買單?你這樣對我們又公平嗎?”
他輕飄飄幾句話,瞬間撕開我竭力封存的傷疤。
耳邊彷彿響起了樓道里爸媽爭吵。
我父親靠着孃家的資源起家,暗地裏卻早和小三糾纏不清。
第一次被發現後他下跪向母親保證,絕對和那個女人斷了聯繫。
母親看向正處於高三關鍵時期的我,選擇了忍讓。
卻沒想到後來父親竟然在私下轉移母親名下的財產,甚至直接帶着小三明晃晃地去我學校找我麻煩。
那時我才知道,其實他和小三在婚前就已經有了一個女兒。
母親出自書香門第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絕望之下從高樓一躍而下。
我永遠忘不了在那個雨夜,母親看向我的眼神。
絕望又不甘。
那時,是顧晏舟捂住了我的眼睛,把我護在懷裏。
他一遍遍輕拍我的後背說着“阿妤不怕,我在呢”。
但現在也是他。
把母親慘死的過往,當成指責我的武器。
他說的我嫉妒沈薇薇。
是在我終於有能力替母親去法院申訴,要回屬於她的資產時才知道。
她就是那個小三和爸爸生下的女兒。
我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他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
我不再看他一眼,繼續飛速收拾行李。
身後的男人眼底戾氣翻湧。
他死死盯着我的背影:“姜佳妤,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我們就徹底結束!”
我懸在腰間鑰匙扣卸下,扔在地上。
“不用等到時候了,我們現在就結束了。”
鑰匙扣這麼多年磕碰沒有過任何瑕疵,卻在剛纔那輕輕的一扔。
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