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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獨自抱着發燒的女兒去診所看病。
卻發現被醉漢尾隨。
心慌之下，我給異地的丈夫急忙打去電話。
可電話響了十分鐘，他才遲遲接通，敷衍道：
“現在法治社會，哪有甚麼壞人？是你太敏感了。”
“若瑤孩子發燒，我得去照顧她，你那邊我等下再過去。”
掛斷電話後，寧寧靠在肩頭虛弱問我，小臉滾燙：
“媽媽，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們了？”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
結婚八年，我卻活得像個單親媽媽。
一旦女兒出了甚麼事，異地的他永遠隨口敷衍我。
明明他的單位離這裏才200公里，他卻每次都沒法來接我們。
而沈若瑤離他600公里，他卻能去照顧沈若瑤和她的孩子。
凌晨四點，警察到了，我依舊沒等到自己的丈夫。
民警安撫我：
“凌晨醉酒鬧事的多，你一個女生出來不安全，孩子爸爸呢？”
寧寧在懷裏輕輕開口：
“爸爸在照顧別人的小朋友，沒空陪我和媽媽。”
看着懂事委屈的女兒，我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抱住她。
這一刻，我不忍心她再過這種單親家庭式的生活了。
......
在診所取完藥，已經早上八點。
我渾身疲憊，抱着女兒回到家中。
給她換上乾淨衣服，重新量了下體溫，確認退燒後才稍稍安心。
這時電話響了，是傅斯辰。
“清晏，昨晚我臨時有事，你那邊沒事吧？”
聽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我咬着脣。
“你知道昨晚寧寧高燒三十九度嗎？”
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說得理所當然：
“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別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
“害我擔心一整晚，這麼大的人，連自己和孩子都照顧不好。”
我想起沈若瑤昨晚的朋友圈，他整晚都守在她身邊忙前忙後。
我壓下心緒，冷冷開口：
“嘴上說着擔心我們，整夜卻都陪在沈若瑤身邊，是嗎？”
他語氣一頓，些許不耐：
“現在寧寧不是沒事了嗎，翻舊賬有意思？”
我咬緊下脣，強忍委屈：
“傅斯辰，寧寧是你的親生女兒，可她今年三次生病，你一次都沒有出現。”
“到底寧寧是你的女兒，還是沈若瑤的孩子纔是？”
他皺着眉：
“不是有你照顧嗎，你有經驗，我也放心。”
“若瑤那邊小區治安差，她要是一個女人帶孩子出門，我不放心。”
我自嘲苦笑，“那我呢？昨晚我被醉漢尾隨，你忘了嗎？”
昨晚緊張之下，我第一時間沒有報警，而是打給了他。
可他開口卻對我說，他要去照顧沈若瑤母女。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醉漢也沒那麼可怕，他纔是傷我最深的人。
他聲音更沉，愈發不耐煩：
“你非要跟她計較這些？家裏離醫院不到兩公里，能出甚麼意外？”
“若瑤去醫院要跑市中心，我優先照顧她有錯？”
話音剛落，手機彈出轉賬提示，他給我轉了兩萬塊。
“行了，別無理取鬧了，我在外工作也很累。”
“你安心在家帶孩子就行，錢我不會少給你的。”
聽着他冷淡的語氣，我忽然好像陌生得不認識他。
“難道是錢的關係嗎？”
他像是徹底用完了耐心。
“你要是太閒，就去報個廣場舞打發時間，別整天胡思亂想，心思敏感。”
“若瑤又要工作又要帶娃，跟你這種全職主婦不一樣。”
我眼眶發酸，幾乎氣極反笑。
婚前我也是有一份體面工作的，是在他一次次勸說下。
我才放棄自己的事業，成爲一個家庭主婦，在家照顧孩子。
沒想到他曾經勸我放棄自己的底氣，如今卻成了他挖苦我的理由。
牀上的寧寧被說話聲吵醒，湊到身邊小聲問我：
“是爸爸嗎？寧寧很乖，打針都沒有哭......”
我鼻尖一陣酸澀，輕輕撫上寧寧滾燙的額頭。
結婚八年，我和傅斯辰相距不過200公里。
可傅斯辰來看望寧寧卻只有寥寥五十二次。
可在沈若瑤的朋友圈裏，他陪伴出鏡的次數，卻足足有五百二十次。
聽到寧寧的聲音，傅斯辰的語氣稍微軟了些：
“寧寧，燒退了沒？身體有沒有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