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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語氣激動。
“太好了！沈老師，你的天賦很好，不應該被埋沒。”
我一怔，恍惚間想到了很多年前。
曾經，成爲世界頂尖設計師也是我的夢想。
可爲了陪江野飛到各地打拳，我不得不放棄自己的設計夢，後來他出事，我就更走不開了。
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的生活重心只剩下他一個人，而忘了自己？
看着鏡子裏那雙紅腫的眼睛，我洗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轉身出門。
很快來到公司樓下。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沓紙劈頭蓋臉向我砸來。
“沈清韻，看看你乾的好事！”
設計稿灑了一地。
我彎腰撿起來，瞳孔微縮。
是前段時間我親手設計的唐裝圖稿。
經理一臉失望：“你爲甚麼要抄襲沈甜甜的作品？人家幾天前就提交了，你倒好，拿一模一樣的稿子來參賽。現在公司被取消評選資格，連帶着整個設計部的名聲都毀了。”
我渾身一震。
怎麼可能？
爲了這套唐裝，我翻遍了博物館的館藏資料，不眠不休熬了半個月，眼睛都差點瞎了。
“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經理冷冷道：“別說了，沈甜甜那邊證據確鑿，時間線也對不上，公司決定辭退你，相關賠償會從你工資里扣。”
我攥緊雙手，忽然想起來。
那天江野難得主動和我說話，問我最近在忙甚麼。
我高興得昏了頭，把設計稿拿給他看。
而這份稿子，只給他一人看過。
本以爲那是久違的溫情，到頭來竟是算計。
“經理，抄襲我不認，但接受離職。”
說完，我轉身走出辦公室，後背挺得筆直，心口卻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疼得無法呼吸。
我直接打車去了江野的拳館。
還沒推開門，就聽見裏面的對話。
“謝謝野哥，多虧了你，我才能拿這個獎，你對我真好。”
沈甜甜半個身子偎進男人懷裏，獎盃擱在桌上，而那原本該是我的。
“砰——”
我猛地推開門，紅着眼看向他，聲音顫抖：
“江野，你知不知道那套唐裝我花了多少心血，而且那是......”
江野面無表情，甚麼都沒說。
只是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猙獰的疤。
五年前，他在那條巷子裏，徒手替我擋下了一刀。
我看見那道疤，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裏，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一顆接一顆，怎麼都止不住。
我沒再看他，轉身跑出去。
江野臉色微沉，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識起身想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