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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從書房衝出來時,臉色比鍋底還黑。
“蘇婉,你好得很!從今日起,你不許踏出聽雪院半步!”
柳含煙捂着臉從他身後探出來,眼眶紅得像只兔子。
“表哥,姑母讓我來府上暫住養病,可我怕姐姐欺負我。”
蕭凜擦了擦她的眼淚,盯着我冷聲開口。
“你要再欺負含煙,侯府就徹底斷了蘇家在邊關的炭火米糧。”
蘇家早年也是將門,可這該死的古早虐文爲了虐女主,強行讓蘇家變成依附侯府的破落戶。一旦侯府斷供,蘇家老太君和八歲的幼弟就會凍餓而死。
原書裏,蘇婉每次聽到這話就會立刻下跪,膝蓋跪爛了也不敢吭聲。
見我不語,柳含煙開始得寸進尺,她拽着蕭凜的袖子晃了晃。
“表哥,不如讓姐姐在府中當衆給我敬茶賠罪吧,這樣我才能安心住下去。”
蕭凜點了點頭。
“蘇婉,明日你就給含煙敬茶賠禮道歉,道完,這個月蘇家的糧草照舊。”
看着他們勢在必得的模樣,我忽地笑了。
“行,我一定敬得漂漂亮亮的。”
柳含煙動作很快。
第二天晌午,她拉來一府的丫鬟婆子圍觀。
院中擺了大案,標題由柳含煙的貼身丫鬟執筆,寫得又紅又大:【侯夫人向柳小姐敬茶賠罪】
下人們竊竊私語。
【聽說夫人瘋了,竟然摔了侯爺的御賜之物】
【柳夫人好可憐,被這種潑婦欺負。】
柳含煙一身素白,腕上的淤青抹了厚粉遮掩,眼眶含淚。
“其實我不怪姐姐,她只是太愛表哥......”
我坐在她對面,滿府下人圍成一圈。
她又怯生生開口。
“蘇婉姐,你只要給我敬杯茶,我就原諒你。”
下人們齊齊點頭。
“柳小姐好善良。”
她眼底的得意壓都壓不住。
我不慌不忙,從袖中掏出一本賬冊,翻到第一頁:上面是柳含煙上月私自支取侯府中饋、倒賣給城中富商的記錄。
再翻開第二頁,是她自導自演摔盞那日,以及太子府上丫鬟的親筆證詞。
人羣瞬間變了臉色。
【天啊,賊喊捉賊?】
【柳小姐是裝的?】
【夫人好慘!】
柳含煙臉色煞白。
“你、你......”
我故作驚訝。
“咦,你不知道嗎?你誣陷我那天,太子妃讓丫鬟給我送賞賜正好目睹一切。”
人羣徹底炸了。
柳含煙看着滿院的鄙夷目光,捂着臉哭着跑回了房。
沒一會兒,蕭凜就衝了進來,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蘇婉!你又做了甚麼!含煙怎麼上吊了!”
我嘴裏的桂花糕瞬間噴了出來。
“她是在我府裏上吊嗎?真晦氣!”
他暴怒道。
“蘇婉!你很好!蘇家等着餓死吧!要是含煙有甚麼三長兩短,本侯不會放過你!”
我擦了擦嘴角的糕屑。
“你還有空管我?陛下覺得你爲人可靠才把邊關事務交由你負責,而現在,你治家不嚴的醜聞已經傳到了朝堂,你還是想想怎麼和陛下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