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一手捧紅的頂流，在拿下影后的第二天，就把解約律師函甩在我臉上。
對家開了三億簽字費挖她。
她嫌違約金貴，直接買三千萬水軍造謠我潛規則上位。
熱搜掛了七天。
我的照片被修圖成不堪入目的樣子傳遍全網。
我媽被堵在小區門口扔臭雞蛋。
上一世，我跟她死磕。
官司打了兩年，贏了判決，輸了所有。
公司沒了。
房沒了。
行業沒人敢用我。
但人一旦甚麼都沒了，就會變得很安靜。
安靜下來之後，我花了三年，查出了她那些見不得光的底。
私生女。
違禁品。
地下博彩引流。
每一條都夠她死三次。
可我沒等到用上，突發心梗，死在了出租屋裏。
這一世，我重生回到她甩律師函的那一刻。
對家老闆帶着四個律師來談判，開口就是三千萬解約費，還威脅我看看輿論罵誰。
她坐在旁邊冷笑，等我崩潰。
我把支票推回去。
“三千萬太見外了。”
“一千萬，人你帶走。”
......
“三千萬太見外了。”
“一千萬，人你帶走。”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會議室裏死一般寂靜。
對家星耀娛樂的女老闆柳蓉愣住了。
她帶來的四個穿着職業套裝的律師面面相覷。
原本靠在椅背上冷笑的蘇清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以爲我會像條瘋狗一樣撲上去撕咬。
以爲我會哭着求她顧念這五年的情分。
上一世，我確實是這麼做的。
我指着她的鼻子罵她忘恩負義，把辦公桌上的文件砸得滿地都是。
換來的是她讓保鏢把我按在牆上，輕描淡寫地說我像個瘋癲的潑夫。
這一次，我只是把那張支票推了回去。
柳蓉最先反應過來。
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
“顧衍，你搞甚麼鬼？”
“你這小破公司，現在賬上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我給你三千萬，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賞你的。”
我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嫌少？”
“那就不要錢了，免費送你。”
柳蓉猛地站起來。
蘇清鳶一把拉住她。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裏透着掩飾不住的厭惡和防備。
“顧哥，你又在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告訴你，今天這個約，我解定了。”
“一千萬就一千萬。”
她轉頭看向律師。
“馬上改合同，讓他簽字！”
律師動作很快，幾分鐘後，一份重新打印的解約協議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筆，看都沒看那些霸王條款，直接在落款處簽了名字。
蓋上公司公章。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我把屬於她們的那份推過去。
“蘇大影后，祝你前程似錦。”
蘇清鳶看着協議上的紅印，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就這麼放她走了。
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高定長裙的裙襬。
剛拿下的影后獎盃被她隨手扔在桌上。
“顧哥，這獎盃留給你做個紀念吧。”
“畢竟以後，你這輩子也捧不出第二個我了。”
她走到會議室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對了。”
“網上那些關於你潛規則我的熱搜，我是不會撤的。”
“柳總給我開了三億的簽字費，我總得給新東家送一份投名狀。”
“踩着前老闆的屍體上位，這劇本，粉絲最愛看了。”
我看着她。
看着這張我熬了無數個大夜，喝了無數杯酒，硬生生砸出一條星光大道捧出來的臉。
現在這張臉上，只有令人作嘔的涼薄。
“隨便你。”
我說。
柳蓉笑出了聲。
“顧總真是爽快人。”
“不過我得提醒你，那些照片傳得太廣了，聽說連你媽常去買菜的菜市場都貼滿了。”
“你還是早點關門大吉，帶你媽回老家避避風頭吧。”
她們在一羣保鏢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
會議室的門沒關。
我能聽見走廊裏蘇清鳶和柳蓉的談話聲。
“柳總，這男人肯定是被網暴嚇破膽了。”
“我還以爲他骨頭有多硬。”
聲音漸行漸遠。
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看着桌上那份屬於我的一千萬支票。
這點錢，根本填不上公司因爲她解約而面臨的違約金窟窿。
但她不知道。
這一千萬，是我給她買的棺材本。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財務主管老李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顧總，不好了！”
“法務部的人全走光了，前臺也遞了辭呈。”
“還有，剛剛星光品牌方打來電話，說因爲蘇清鳶的負面解約，要求我們賠償兩千萬違約金。”
我站起身，把支票遞給他。
“先把員工的工資和補償金結了。”
老李看着支票，眼圈紅了。
“顧總，結完工資，這錢就剩不下甚麼了。”
“網上的輿論現在全是在罵您，說您......”
他沒敢說下去。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樓下蘇清鳶那輛黑色的保姆車緩緩開走。
大批粉絲圍在車邊尖叫，舉着應援牌。
“我知道。”
“隨她們罵。”
老李急得跺腳。
“可是王總那邊也發話了。”
“她說如果您今天拿不出三千萬補窟窿，就要起訴您職務侵佔，讓您去坐牢。”
王總是公司的女投資人。
上一世，就是她和蘇清鳶裏應外合，把公司的核心資產全部轉移，最後把所有的債務全扣在我一個人頭上。
我轉過身，看着慌亂的老李。
“老李，想走的人不用留。”
“至於王總那邊，讓她起訴。”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柳蓉的名字。
我按了接聽，甚至開了免提。
柳蓉囂張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裏迴盪。
“顧衍，我聽說王總要告你？”
“這就是你不識抬舉的下場。”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我還能考慮讓你來星耀給我當個端茶倒水的助理。”
我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柳總，茶葉準備好了嗎？”
“甚麼？”
柳蓉沒聽懂。
“沒甚麼。”
“等着用吧。”
我掛斷電話，直接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