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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喬念薇換了新頭像。
照片是在學校人工湖邊拍的。
淺綠色長裙，披肩捲髮，連側身看鏡頭的角度，都和我舊照極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她露出了正臉。
喬念薇見我點贊，笑吟吟地問：
“昨天看到你的照片，突然覺得綠色挺襯膚色的。你不會介意我借鑑一下吧？”
【看吧，真照着女配拍了。】
【承認借鑑了還想怎樣？女主拍得確實更漂亮。】
【一處是借鑑，裙子、髮型、姿勢全一樣就叫復刻。】
【女配自己現在也穿不上，有必要這麼小氣嗎？】
我壓下心裏的異樣。
“一條裙子而已。”
她笑容更深。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小氣。”
中午，周硯把她的照片發給我。
【這是你室友？】
【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
我們聊過室友，只是他從沒記住她們的名字。
我反問：【怎麼突然對她感興趣？】
聊天框反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半分鐘後，他回覆：
【隨便問問，覺得她拍照的風格有點像你。】
我告訴他，照片裏的人叫喬念薇。
幾分鐘後，他纔回復。
【挺漂亮的，不過沒你好看。】
【男主挺會哄人，誇完室友還知道補一句。】
【正常男朋友爲甚麼專門把室友照片發來問？】
【漂亮女生誰不多看兩眼？別管得太寬。】
【他誇的到底是現在的女配，還是舊照裏的女配？】
我盯着最後一條彈幕，心裏莫名發沉。
下午的形體課，老師讓我們兩人一組練習鏡頭表現力。
我被剩在最後。
喬念薇不知從哪裏得知課程安排，特意過來旁聽。
“老師，我學過舞蹈，可以陪知夏練。”
開始走位後，她每一步都恰好擋在我前面。
老師提醒她讓出鏡頭，她才露出抱歉的表情。
“對不起，我跳舞習慣站中心了。”
【肌肉記憶而已，女主又不是故意的。】
【老師提醒兩次了還擋，真有這麼巧？】
【女配自己跟不上，怎麼甚麼都怪搭檔？】
【原劇情裏女配沒留下正臉打卡照，後來纔沒人相信舊照是她。】
喬念薇再次擋過來時，我提前半步轉身，佔住鏡頭中心。
快門聲隨之響起。
鏡子裏，我的臉完整露了出來。
胖是胖了些，五官卻沒有太大變化。隨着這段時間的訓練，臉部輪廓也漸漸清晰。
老師看過成片，點了點頭。
“知夏這次不錯，動作不熟，但鏡頭感出來了。”
喬念薇笑着爲我鼓掌，鏡子裏，她的笑意卻淡了幾分。
下課後，賀嶼將打卡照片發進羣裏。
我的單人照被排在第一張。
喬念薇拿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
“這張挺顯瘦的。你可以發給周硯，先給他打個預防針，省得見面時覺得你和照片差太多。”
“不用了。”
“怎麼不用？”
“他知道我胖。”
喬念薇神色微僵，很快又笑起來。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敢告訴他呢。”
【她明明是在替女配考慮，網戀見光死的還少嗎？】
【她怎麼好像很希望男主不知道女配胖了？】
【別吵了，她今晚就要借平板。】
【偷記錄當然不對，但男主真喜歡女配，別人也搶不走。】
當天晚上，喬念薇說電腦沒電，想借我的平板交作業。
我答應了。
遞給她之前，我打開賬號異地登錄提醒，又開啓屏幕使用記錄。
臨睡前，手機果然震了一下。
登錄的不是學校教學系統，而是我和周硯認識的那款遊戲。
隔着牀簾，細微的拍照聲連續響了十幾次。
第二天早上，喬念薇已經出門。
平板後臺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使用記錄卻顯示，遊戲頁面在凌晨十二點四十七分被打開過。
最近訪問記錄裏，還多出一個頁面。
上面記着我和周硯第一次組隊的日期、第一次語音時玩的英雄，以及他問過我的私人問題。
周硯恰好發來消息。
【下週三晚上七點，南門外的星嶼展館。】
【我們不見不散。】
【冒名奔現要開始了！】
【這下沒法洗了吧，她偷聊天記錄就是爲了冒充。】
【設備登錄不等於就是她操作，別急着定罪。】
【交作業需要記錄別人第一次組隊的日期？】
我盯着地址看了幾秒，故意回覆：
【記得帶上我們第一次組隊時贏下的那枚徽章。】
周硯很快答應。
可事實上，我們第一次組隊時，輸了整整七局。
根本沒有徽章。
十分鐘後，正在化妝的喬念薇忽然轉過頭。
“知夏，你們玩遊戲的人，是不是都喜歡留點紀念品啊？”
我緩緩抬眼。
她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