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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抽象。
別人越想讓我難堪,我越容易興奮。
假千金說要把房間讓給我,我連夜叫來搬家公司,還給她辦了場喬遷宴。
她哭着說自己是多餘的,我當場拉出橫幅:
【熱烈慶祝裴明珠認清家庭地位】
她氣得絕食,我請來八個喫播,在她門口比賽誰喫得香。
全家都罵我腦子有病。
直到認親宴上,假千金把祖傳玉鐲塞進我的包裏,哭着求爸媽不要報警。
我沒有解釋。
而是反鎖宴會廳,搬來一百隻一模一樣的包。
“歡迎各位參加第一屆豪門盲盒大賽。”
“玉鐲在哪隻包裏,誰找到了就歸誰。”
假千金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衝過來想阻止我,卻被我一把按住。
“姐姐別急。”
“我還沒告訴大家,九十九隻包裏裝的是甚麼呢。”
......
我打了個響指。
一百名穿着黑西裝的工作人員同時打開手中的包。
燈光亮起。
整整一百隻碧綠玉鐲,被擺在了鋪着紅絨布的長桌上。
宴會廳瞬間安靜。
裴明珠瞪大眼睛。
我拿起擴音器,熱情介紹:
“九十九隻高仿,一隻贗品。”
“請大家找出假貨中的假貨。”
父親裴振山氣得臉色鐵青。
“裴歲安,你到底在鬧甚麼?”
“這是認親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指了指桌上的玉鐲。
“爸爸,媽媽的祖傳玉鐲都成贗品了,你還惦記宴會流程呢?”
媽媽顧雲舒愣住。
她衝到桌邊,抓起剛纔從我包中搜出來的玉鐲。
“你甚麼意思?”
“這是假的?”
“不僅是假的,還是九塊九包郵的。”
我調出購物記錄,投到宴會廳的大屏幕上。
同款玉鐲,月銷十萬加。
好評返兩元。
現場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顧雲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隻玉鐲是外婆留給她的,她一直鎖在保險櫃裏,平時連裴明珠都不許碰。
如今卻成了九塊九包郵款。
哥哥裴硯沉着臉質問:
“你怎麼知道它是假的?”
“因爲真的那隻,上個月就被人拿去抵押了。”
我又按了一下遙控器。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典當憑證。
抵押人叫張蘭,是裴明珠的生活助理。
抵押金額,八百萬。
裴明珠的臉瞬間白了。
“不是我!”
她急忙抓住顧雲舒的手。
“媽媽,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張蘭偷偷做的!”
張蘭嚇得雙腿一軟。
“小姐,明明是您讓我去的!”
裴明珠猛地回頭。
“你胡說甚麼?”
“我甚麼時候讓你偷媽媽的玉鐲了?”
眼看兩個人要當場撕起來,我連忙舉起擴音器。
“參賽選手請注意秩序。”
“下一環節,真假主僕互咬大賽,現在開始。”
裴明珠氣紅了眼。
“裴歲安,你故意害我!”
我驚訝地看着她。
“鐲子是你的人賣的,贗品是你的人買的,東西是你塞進我包裏的。”
“我就負責辦個比賽,這也能算害你?”
裴明珠張了張嘴,忽然捂住胸口,柔弱地往後一倒。
裴硯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明珠!”
她靠在裴硯懷裏,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哥哥,我不知道張蘭爲甚麼要害我。”
“我只是害怕妹妹回來後,大家都不喜歡我了。我想和她開個玩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裴硯抬頭怒視我。
“現在滿意了?”
我搖搖頭。
“沒有。”
“她還沒解釋八百萬去哪了。”
父親一掌拍在桌上。
“夠了!”
“明珠管理慈善基金,經手的款項那麼多。她一時週轉不開,拿家裏的東西應急,有甚麼大不了的?”
我恍然大悟。
“原來豪門管偷東西叫資金週轉。”
“那我明天把你保險櫃搬空,也算盤活家庭資產?”
父親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顧雲舒卻捕捉到了重點。
“明珠,你拿八百萬做甚麼?”
裴明珠睫毛顫了顫。
“基金會有個山區女童救助項目,臨時缺了一筆錢。”
“我怕耽誤孩子們上學,纔想着先拿玉鐲應急。等善款到賬,我立刻就會贖回來。”
周圍賓客看她的眼神頓時柔和下來。
有人甚至稱讚她心地善良。
張蘭急了,剛想開口,卻被裴明珠狠狠瞪了一眼。
我沒再追問,只低頭看向典當憑證。
裴氏慈善基金每年收到的捐款超過兩個億。
區區八百萬,爲甚麼要靠偷玉鐲填補?
這時,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滿頭銀髮的裴老太太出現在視頻裏。
她冷冷看完滿桌玉鐲,沉聲開口:
“三天後,我回國。”
“我會從歲安和明珠中選一個人,接管裴氏慈善基金。”
裴明珠猛地攥緊了手。
視頻掛斷後,她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沒了笑。
我卻讓工作人員把一百隻玉鐲裝進禮盒,挨個送給賓客。
“今天沒找到真貨不要緊。”
“三天後,我們玩個更大的。”
“失蹤的八百萬,也該出來參加節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