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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歲生日這天,我提前收到了自己的死訊。
消息來源是一本日記,封面寫着“送給26歲的自己。”
翻開第一頁,日期是一年後的今天。
“如果你在猶豫要不要和陸柏舟分手,我替你做決定......現在就走!”
“你覺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就會改,可他沒改!”
“你27歲生日那天,他還是會先去陪何芷萱慶祝她的生日。”
“你會在出租屋裏等到凌晨三點,等來的卻是他送醉酒的何芷萱回家過夜的消息。”
“那天你割了腕。”
我合上日記,手指冰涼。
今天是我二十六歲生日。
下一秒,陸柏舟的消息彈進來:“寶寶,芷萱明天過生日。”
“她找不到人幫忙佈置場地,我先去搭把手,晚上一定回來陪你。”
時間線絲毫不差。
我盯着屏幕笑了。
手指翻到日記最後一頁。
裏面夾着一張今晚飛往冰島的機票。
一年後的我在最後寫道:“這張票我沒捨得用,希望你比我勇敢。”
我拿起機票,開始收拾行李。
這一次,我替她勇敢。
......
“我馬上就到芷萱家了,你晚上自己先喫,蛋糕我明天給你補。”
電話裏,陸柏舟的聲音夾雜着呼嘯的風聲。
我把最後一件毛衣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鍊。
“好。”
我語氣平靜。
那邊頓了一下,“寶寶,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陸柏舟的聲音裏帶着慌張。
“芷萱剛回國,這邊連個朋友都沒有。”
“她那個新租的房子漏水,今晚又要在家裏辦生日會。”
“我不去幫把手,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你平時最懂事了,應該明白我單純是幫忙。”
我垂下眼,看着地上被我扔進垃圾桶的生日王冠。
“嗯,我理解。”
陸柏舟笑了,語氣越發溫柔。
“就知道你最好。”
“我剛纔路過樓下的花店,順手給你訂了一束玫瑰,估計一會就送到了。”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儘量十二點前趕回來陪你跨零點。”
我沒有戳穿他。
那家花店早就搬走了,他所謂的順手,不過是熟練的謊言。
“沒事,你不用勉強。”
我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隱約有個清脆的女聲在喊:“柏舟哥,這個氣球怎麼打結呀。”
陸柏舟立刻捂住話筒,聲音有些發緊。
“我先去忙了,晚上見。”
電話掛斷了。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失望的臉。
我轉過身,繼續清理梳妝檯上的東西。
那些陸柏舟送我的廉價項鍊、打折時買的口紅。
我統統掃進黑色的垃圾袋裏。
日記本就靜靜地躺在牀頭。
我翻開第二頁。
上面寫着:“他沒有在十二點前回來看你。”
“因爲何芷萱切蛋糕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他急着送她去醫院。”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日記本貼身收好。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是同城閃送的小哥。
“許小姐是吧,您的鮮花請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