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接過那捧花,是洋桔梗。
而且包裝紙的顏色,是何芷萱最喜歡的香檳色。
花束裏夾着一張卡片。
上面是陸柏舟龍飛鳳舞的字跡。
“祝萱萱二十四歲生日快樂,永遠無憂無慮。”
我苦笑一聲,送錯地址了。
我拿着花,走到廚房,連同卡片一起扔進了廚餘垃圾桶。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柏舟發來的微信。
“寶寶,花收到了嗎?”
“今天太忙了,只能讓跑腿代送,你喜歡嗎。”
我看着那條消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收到了。”
“很喜歡。”
他很快回過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喜歡就好,等我回去。”
我鎖上手機屏幕,將它丟在沙發上。
打開衣櫃,我拿出了那個最大的行李箱。
這個家裏的東西很多。
但真正屬於我的,其實很少。
陸柏舟不喜歡家裏太亂,所以我的很多雜物都被他扔了。
他說:“我的就是你的,你不需要那麼多東西。”
我信了。
所以現在收拾起來,竟然出奇的快。
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重要的證件。
還有那張飛往冰島的機票。
航班在今晚十一點。
我還有六個小時的時間,用來徹底抹除我在這裏的痕跡。
門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我正把最後幾本書塞進箱子,動作一頓。
陸柏舟推門進來,帶着一身初冬的寒氣。
他看到我站在臥室中央,腳邊放着一個大紙箱。
“你在大掃除?”
他有些詫異。
“嗯。”
我把紙箱往旁邊推了推,擋住了後面的行李箱。
“隨便理理。”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揉我的頭髮。
我偏過頭,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地放下。
“我回來拿個東西。”
他走向電視櫃,彎腰拔下了那臺極米投影儀的電源線。
那是去年我用第一個月工資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芷萱說晚上想和朋友們一起看個老電影,她那邊沒設備。”
他一邊纏着線,一邊頭也不抬地向我解釋。
“我借給她用一晚,明天就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