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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還是短籤。
帶着答案去做題,原來是這種感覺。
在抽到短籤的那一刻,媽媽和姐弟的表情都變的如釋重負。
媽媽把衛生工具嫌棄的遞給我,臨走前還特意囑託:“廁所刷乾淨點!別讓領導說我們班衛生不到位!”
這層廁所是整棟教學樓裏最舊的,瓷磚縫裏嵌着黑污垢,角落裏積一層褐色污漬。
我拎着刷子和水桶走向廁所,一下一下的刮。
潔廁靈的味道嗆的人眼睛發酸,流在眼角的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
等我帶着一身臭味走回家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媽媽見我回來,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一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你也太臭了!不知道在學校洗完澡再回來?”
爸爸也皺眉捂着鼻子:“沒個女孩樣,連你姐一半都比不上!”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有些尷尬。
可回房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卻愣住了。
我的房間空了。
弟弟正站在房間中央,指揮工人搬東西:“電競桌放這邊,椅子放那邊。”
弟弟回頭看了我一眼:“家裏剛剛又抽了一次籤,你那個房間現在是我的電競房了。”
爸爸端着茶杯從廚房出來:“反正你那個房間也沒甚麼東西,搬起來也不費事。”
“那我住哪?”
諾大的房子,我找不到我的一席之地。
媽媽坐在沙發上扭頭指着旺財:“你今天跟旺財一起睡吧,陽臺那邊能放張摺疊牀,反正你東西也不多。”
媽媽緊接着像是又想到甚麼似的:“我給你辦了住宿,你不是想要石頭剪刀布嗎?你室友應該很樂意跟你玩!”
說完,全家都開始捂嘴偷笑。
可我站在這裏,卻渾身發冷。
弟弟路過我時,往我腳邊丟了一沓零錢,“你那些舊東西給你賣廢品了,一共385塊6角。”
原來,在這個家的十八年,我只值385塊6角。
手機突然震動,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導師發來的消息,“去德國祕密研究的名額已經下來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跟家人聯繫,你要提前跟你家人好好談一談。”
我握着手機,縮在陽臺狹小的摺疊牀上。
導師因爲這件事找過媽媽好幾次,可每每聽到是有關於我的。
她便馬上搪塞離開,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蘇淼能幹甚麼,她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最後關於我的出國文件她連看都沒看,匆匆忙忙簽下同意書之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