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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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爛掉的婚姻第五年,顧硯辭終於決定回歸家庭,我卻吞了整瓶AM藥。

十八歲的顧硯辭就是在這時撞開門,紅着眼把我從鬼門關撈回:

“他們怎麼敢把你逼成這樣。”

此後,最愛熱鬧瘋玩的他,守着我寸步不離。

從一開始笨拙地洗衣做飯,到後來我應激嘔吐,他都能伸手就接。

他陪着我打贏離婚官司,

將二十八歲的自己變成前夫,把背叛我的閨蜜送進監獄。

毫無保留的偏愛,我信了三年。

直到確診抑鬱痊癒那天,我壓着雀躍推開書房。

卻看見本該在監獄的阮年年,慢慢攏起半褪的衣料:

“還是年輕有勁,閨蜜,你怎麼從沒告訴我,你喫這麼好啊?”

我僵硬地轉向顧硯辭,

四目相對的瞬間,卻聽見他平淡的解釋:

“別聽她胡說,知意,我只是想保護你,才和她做了交易。”

一字一句,砸得我兩眼發黑。

原來十八歲的他,也是爛人。

...

胃裏翻湧上一股酸澀,我幾乎要當場嘔出來:

“到底是保護我,還是找藉口和她在一起?”

“顧硯辭,你明明知道阮年年對我做過甚麼!”

沒人比他更清楚,在十八歲的他到來之前,我究竟是怎麼被阮年年逼瘋的。

我最親密的朋友,和我丈夫在一起了。

被捉姦時,居然若無其事地起來,問我怎麼來了。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後來每次我忍着痛去質問,渾身都在顫抖。

可無論我砸了東西,撕了照片,還是燒了那間兩人出軌的公寓。

她和二十八歲的顧硯辭,都總用“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的眼神看着我,

翻不了篇成了我的罪。

後來我終於將二十八歲的顧硯辭逼回了身邊,卻依舊無法面對這段爛掉的關係。

哪怕是離婚後,午夜夢迴,我仍會突然被那種至親的痛感攫住,

我妄圖通過死亡解脫。

每次被搶救回來,十八歲的顧硯辭,總會紅着眼劃傷自己,

逼我發誓,如果我再敢自殘,他就陪我去死。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摳着那道疤。

似乎只有疼痛,能證明當時的他並非虛假。

皮肉翻開,溫熱的血砸在衣裙上,

顧硯辭看清了我的動作,瞳孔驟縮,

剛要上前,阮年年一把拉住了他。

“哎呀,流血了呀。”

她歪着頭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知意,你當年就是用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害我爸進的監獄吧?”

阮年年說着,從手包裏抽出一張紙。

落款在無年前,上面白紙黑字,寫着:【病人心理狀態評估正常】

阮年年揚了揚:

“別再演了,當年你用自殘困住了你二十八歲的顧硯辭,現在又想綁住這個年輕的他?”

“十幾年,你還沒玩夠啊?”

她輕飄飄的語氣,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上湧。

我轉向顧硯辭:

“所以呢,你也覺得我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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