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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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沒說話。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忽然想笑。

當年阮年年差點被她爹打得半死,

爲護住她,我差點落下雙眼殘疾,纔將對方送進監獄。

可阮年年卻怪我拆散了她的家,其他人也深以爲然。

那時,就是十八歲的他擋在我面前,對所有人說:“她沒錯。”

可現在,他看着那張診斷單,

聲音裏,是我從未聽過的慍怒:

“你明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每次你發病,我連覺都不敢睡......”

“到現在你還要騙我嗎?”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爲甚麼。

爲甚麼不信我?

爲甚麼這麼多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張假報告?

可還沒等我開口,那張診斷單被他撕碎,劈面撒了過來。

胃裏一陣翻湧,我忽然甚麼都不想辯解了。

我拂去肩上的紙屑,抬眼看他:

“既然你這麼覺得,那就帶着你們的共享娃娃滾吧。”

顧硯辭愣了愣,隨即輕嗤一聲,

眼底浮上一層薄涼的嘲弄:

“當年二十八歲的顧硯辭出軌,你甚至跪在地上求他,怎麼到我就受不了了?”

“怎麼,我是你揮之即來的狗嗎?”

極度的荒唐湧上來,讓我連憤怒都顯得疲憊。

我看着那張熟悉到陌生的臉,嘆了口氣:

“是啊,你就是一條狗,夠了麼?”

顧硯辭的眼神驟然一冷。

阮年年在旁邊輕笑一聲,伸手去拉他:

“硯辭,走吧,看來人家還是更喜歡年長的你呢。”

話沒說完,他已經甩開了她。

我沒有理會他眼底的翻湧的情緒:

“你要怎樣才肯走?我把這幾年你給我的,還給你,夠不夠?”

他像是還沒從我上一句話裏抽離,剛要伸手製止,可我已經比他更快拿出刀。

刀尖劃過,血肉翻出:

“你陪我捱過的那幾刀,現在還你,夠了嗎?”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咬牙問:

“你瘋了嗎?!”

我冷笑一聲,抬手利落地撕開之前癒合的傷口。

劇痛密密匝匝地漫上來,我忍着眼中的淚意:

“這是你幫我包紮過的傷口,我也還給你,夠了嗎?”

他撿回我丟在地上的紗布,目光都在顫動:

“沈知意!停下!”

我置若罔聞,刀尖轉向靠近心臟那道最深的疤。

“我說,夠了!”

顧硯辭眼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他後退幾步,認輸般朝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爲了逼走我,你連自己的命都能拿來糟蹋。”

“沈知意,你真行。”

他扯過沙發上的外套,帶着阮年年摔門而出。

門還沒合上,一隻手懶洋洋地抵住了門板。

我看向手主人,對面,是西裝整潔的、二十八歲的他。

年長的顧硯辭,目光剛悠悠地掃過我狼狽的臉,便了然地勾了勾脣:

“知意,你該清醒了,他和我,本來是同一個人。”

“你該慶幸我們選擇的對象是年年,她不忍心傷害你,換作別人,你早就出局了。”

他說着微微傾身,朝我伸出手:

“既然年輕的我也守不住身體,怎麼樣,要和我復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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