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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庭安第二十七次提出離婚時,溫歲禮終於鬆口同意。
他面露錯愕,當場愣住。
溫歲禮垂眸,看着眼前飄過的一行行彈幕:
【妹寶,你別意氣用事,你哥哥只是一時被女配迷惑,看不清心裏愛的人是你。】
【蔣庭安只是把宋書雪當作18歲的你了,所以纔會一而再提離婚,等他反應過來就會後悔的。】
【妹寶,你和你哥相依爲命多年,哪是女配那個替身比得上的,你看你同意離婚他都愣住了。】
......
前世,溫歲禮信了彈幕所言,死拖着不肯離婚。
割腕、跳樓、自導自演讓匪徒綁了她和宋書雪,逼蔣庭安二選一。
將多年情分消磨殆盡。
直到宋書雪找人綁架她,她給蔣庭安打去求救電話。
忙音響了一百零一次後,終於接通,卻是蔣庭安寵溺問宋書雪:“寶貝,晚上想去哪喫飯?”
“去哪都行。”
宋書雪一邊笑着撒嬌,一邊指揮人把溫歲禮石沉大海。
鹹溼海水淹沒口鼻的窒息感撲面而來,像無形大手攥得她心臟發疼。
溫歲禮眼睫抖了抖,像受驚的小鹿。
蔣庭安看在眼底,久違地想起十五年前的小姑娘,也是這樣怯生生睜着漂亮眼睛問:
“哥哥,你、你可以帶我回家嗎?”
蔣庭安心驀地一軟,柔和了神色,“禮禮,你要是不願離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和書雪和平相處......”
“嘖——”
話沒說完,被溫歲禮嘲弄冷笑打斷。
“讓我和宋書雪和平共處?真不怕我一生氣,弄死你的小情人嗎,哥哥?”
蔣庭安只當溫歲禮又在鬧脾氣,無奈一嘆:“別鬧了,禮禮。”
“反正只是假離婚,給小姑娘一個名分,等我玩膩了,我們再復婚行不行?”
彈幕又在此時飄了起來:
【我就說哥哥對女配只是玩玩,他的心還是在你這裏的,妹寶,千萬別答應啊。】
溫歲禮卻似笑非笑地看着蔣庭安:“都聽哥哥的,一週後法庭見。”
蔣庭安沒想到溫歲禮答應得這麼爽快,心莫名一慌。
他要說甚麼時,被宋書雪來電打斷。
蔣庭安接起電話往外走,低沉的聲音帶着誘哄:“她答應離婚了,等我回家,就跟你求婚好不好?”
溫歲禮安靜聽着,千瘡百孔的心又被 插上一刀,卻感覺不到一點疼。
因爲兩世爲人,這顆心早已痛到麻木。
落地窗外忽然升起一簇簇煙花,點亮維港兩岸,像拖着尾巴的流星,湮滅在海面。
溫歲禮恍惚地想起,今天是她和蔣庭安結婚紀 念 日。
從他們結婚那年起,蔣庭安每年這一天都會在維港爲她放一場煙花。
結婚七年,從未斷過。
只是今夜這煙花,不再爲她綻放——
【謝謝蔣生送來的求婚煙花秀,祝我們訂婚快樂。】
宋書雪最新朋友圈動態配圖,是她與蔣庭安在煙花下擁吻,無名指粉鑽熠熠生輝。
溫歲禮低眸看着無名指已經氧化的銀戒,眼眶又酸又澀。
這是十八歲定情那晚,蔣庭安送給她的。
彼時他們窮得連一碗炒牛河都要分着喫,這枚戒指是蔣庭安交完房租,掏空全部身家買下的。
哪怕後來,他們從五平米的鴿子籠搬進太平山別墅,她也捨不得換下。
因爲那是二十歲蔣庭安最珍貴的真心。
少年真心就像氧化的廉價銀戒,已經徹底變質。
溫歲禮忍痛取下銀戒丟進垃圾桶,撥通了律師電話,讓他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掛斷電話,她又給在職寵物醫院發去辭職郵件,報名參加無國界獸醫。
翌日,溫歲禮收到無國界獸醫協會官方發來的郵件:
【溫女士,很高興您的加入,請在一週內前往烏干達分部進行報到。】
也是此時,她接到蔣庭安電話:
“禮禮,你怎麼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