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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陸景川跟我在一起兩年，從沒問過我想不想。
別公開。
別探班。
別讓別人拍到我們進同一個小區。
現在，一個幾乎算得上陌生的男人，卻願意替我賠一筆天價違約金。
我回復裴硯。
“謝謝，但我會參加。”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陸景川。
我接通後，他壓着火氣開口。
“你爲甚麼不聽我的？”
“我只是回覆了節目組。”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兩年前，我們甚麼都沒有的時候，陸景川不是這樣的。
那時他剛被原公司封S，窩在不到四十平方米的出租屋裏，一天只吃一頓飯。
我託關係把他的試鏡資料遞到陳導手上，又陪他對了三個通宵的戲。
試鏡成功那晚，他抱着我，說將來一定會公開我們的關係。
後來他靠那部戲一夜爆紅。
我卻成了不能見光的人。
第一次被拍到時，他讓我從酒店消防通道離開。
第二次被拍到時，他說我是工作人員。
第三次，他乾脆讓助理把我攔在片場外。
“姜予棠，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陸景川拔高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節目組已經把事情鬧大了，你現在退出，過幾天熱度自然會散。”
“我要是不退出呢？”
“那你就會被人當猴看。”
他語氣裏沒有擔心，只有不耐煩。
“你自己甚麼情況不清楚嗎？”
“那張照片已經傳遍全網了。”
“你今晚出現，所有鏡頭都會盯着你。”
“到時候丟人的不只是你，還有我。”
我捏緊手機。
“你不是說跟我從沒交往嗎？”
“我丟不丟人，跟你有甚麼關係？”
陸景川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語氣軟下來。
“予棠，我是在保護你。”
這句話，他之前也說過。
“你還記得我拍《潮生》之前，你答應過我甚麼嗎？”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提過去？”
“你說等我S青，就公開。”
“那時我不知道你會胖成那樣。”
話音落下，兩邊都靜了。
他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補了一句。
“我不是嫌棄你。”
“我是藝人，要對合作方和粉絲負責。”
“蘇晚晴呢？”
我問。
“甚麼？”
“你跟她炒CP，也是爲了對粉絲負責？”
“那是工作！”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工作。”
他沒說話。
陸景川重新強硬起來。
“你退出，後面的事，我會讓團隊處理。”
“怎麼處理？”
“發一份道歉聲明，承認你單方面喜歡過我。”
我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要我承認倒貼？”
“只是一種公關說法。”
“我會私下補償你。”
“陸景川。”
“今晚八點，記得看直播。”
我掛斷了電話，再說一個字都多餘。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一定要出現？”
我把那份“從未戀愛”的聲明發給林姐。
“把我們以前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
掛斷前，我問了最後一句。
“陸景川，如果我今晚一定出現呢？”
他沒有半點猶豫。
“那你會成爲全娛樂圈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