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一個系統，穿進虐文的時候。
男主已經開始了對女主的霸凌和壓迫。
他冤枉女主偷了班費，讓她跪下來求他。
不然他就把事情鬧大。
讓學校取消她的貧困生名額。
我綁定了女主蘇青青。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可以幫你。”
蘇青青心懷死志。
“我憑甚麼相信你？”
我亮出底牌。
“我直說吧，我和張誠毅的系統有仇。”
“我幫你，就能整倒他的系統。”
“你有他作惡的證據嗎？”
蘇青青眼睛一亮，開團秒跟。
“我舉報！張誠毅他打架鬥毆，偷班費，收保護費，還強迫我當他女朋友！”
1.
我找到女主蘇青青的時候。
她正站在教學樓天台的欄杆上。
在她即將傾身跳下去的前一秒。
我綁定了她。
“別跳，蘇青青。”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可以幫你。”
她打斷我，聲音沙啞但異常冷靜。
“我憑甚麼相信你？”
“上一個說會幫我的人，逼我跪下來求他。”
三天前，兩千的班費不翼而飛。
她是班費失竊那段時間唯一進過教室的人。
她背上了小偷罵名的時候，張誠毅說可以幫她，她信了。
然後，張誠毅當着全班同學的面指認她偷了班費。
“我親眼看見她偷拿了班費！”
所有人都信了張誠毅。
她連給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理所應當地被排擠，被欺負。
還被取消了貧困生名額。
張誠毅說，只要蘇青青跪下來求他，他就保住蘇青青的名額。
我冷笑一聲，亮出底牌。
“我直說吧，我跟他身上那個系統有仇。”
“我幫你，就是爲了整倒它。”
蘇青青眼睛一亮，利索地從欄杆上爬了下來。
她身上暗淡的氣運光環也變亮了幾分。
蘇青青攥緊的拳頭在發抖，但不是因爲恐懼。
我從她蓬勃跳動的心率裏看出了怒意。
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問：
“我該怎麼配合你？”
我把聲音壓得非常平緩。
“你現在去學校監控室。”
“788在監控畫面上加了插件，所有拍到張誠毅偷錢的畫面都會變成你的樣子。”
“只要把插件的效果去掉，就能拿到真實的畫面。”
蘇青青點頭，轉身走下天台。
她剛走到三樓拐角。
就迎面撞上了張誠毅和他的兩個跟班。
張誠毅手裏轉着個籃球。
看到蘇青青，他吹了聲口哨。
臉上掛着惡意滿滿的笑。
“喲，想通了？”
“打算甚麼時候跪下來求我？”
蘇青青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張誠毅看她不搭理自己，氣得臉通紅。
“蘇青青，你給我站住！”
蘇青青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果斷地躲向一邊。
想要狠狠推她一把的張誠毅，直接撲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蘇青青瞥了他一眼。
“還沒到過年呢，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說完，她就從張誠毅身邊走了過去。
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孤傲的背影。
還沒走出去兩步。
我和蘇青青就聽見了張誠毅在心裏怒吼。
“788！我要她跪下來求我原諒她！”
788冷靜地說。
“放心，等她的氣運到了我們手裏。”
“你想怎麼折磨她都可以。”
我捂住蘇青青的耳朵，輕聲安慰。
“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搶走你的東西。”
“他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蘇青青聞言，揚起明媚的笑容。
“謝謝你。”
2.
我們倆趁着午休時間，偷偷溜進了監控室。
我掃描了整個監控室裏的數據流。
很快就找到了788留下的痕跡。
那傢伙非常自信，連加密都懶得做。
我找到了有人偷班費的那段視頻。
788在這段視頻上加了個違法替換插件。
我沒有直接拔出這個插件。
這麼做只會打草驚蛇。
我順着788的思路，給替換插件加上了三分鐘的禁止運行插件。
下一秒，真正的視頻畫面一覽無餘。
張誠毅在體育課的時候溜進教室。
從班長抽屜裏抽出信封，塞進自己褲兜。
整段視頻清晰明瞭，偷錢的是張誠毅，而不是蘇青青。
蘇青青摸出自己碎了一半屏幕的手機。
將張誠毅偷班費的畫面完整地錄了下來。
錄完視頻，我掃描了一下屋外，沒有人。
“走！”
蘇青青飛快地跑回了教室裏。
她剛剛坐下，前桌趙曼就回過頭來，擔憂地看着她：
“青青，你沒事吧？”
蘇青青搖了搖頭。
“我沒事。”
趙曼咬着嘴脣，輕聲說道：
“青青，我和你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
“你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裏。”
“班費絕對不是你偷的，我相信你！”
蘇青青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心裏卻是翻江倒海。
在所有人都罵她是小偷的時候。
能有一個人相信她，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的眼裏泛起幾分笑意，語氣也軟了下來。
“曼曼，謝謝你相信我。”
趙曼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切盡在不言中。
教室裏的其他人看着她們，竊竊私語起來。
“趙曼是不是瘋了？她爲甚麼要和小偷一起玩？”
“說不準她們倆是一夥的呢。”
“以後也要防着點趙曼了。”
聽着這些流言蜚語，蘇青青的肩膀挺得更直了。
她已經拿到了最關鍵的證據。
這一仗必須打得漂亮。
下午第一節課的鈴聲響過之後。
班主任李老師拿着一份文件走進了教室。
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在蘇青青身上停了一瞬。
隨後，她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安靜一下，關於貧困生名額....”
蘇青青突然站了起來。
她的聲音清晰洪亮：
“老師，在您宣佈之前，我想先給大家看一樣東西。”
李老師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說不合規矩。
蘇青青已經按下了手機屏幕。
多媒體黑板自動亮了起來。
我配合她的動作，切斷了李老師的控制權限。
畫面跳轉，張誠毅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
他正鬼鬼祟祟地從班長抽屜裏抽出一個信封。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
3.
張誠毅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蘇青青你他媽！”
蘇青青又按了一下手機屏幕，
“別急，還沒完。”
視頻繼續播放。
張誠毅拿着信封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教室，把信封交給了自己的小弟。
張誠毅一個箭步衝到講臺上，撲過去想關掉視頻。
“這他媽是甚麼玩意兒！”
“蘇青青你這個賤人，居然敢陷害我！”
趙曼搶先一步擋在了關機鍵前面。
她緊盯着張誠毅的臉，義憤填膺地說。
“張誠毅，你可真噁心！”
“偷班費的明明是你，你非要栽贓到青青頭上。”
“現在證據確鑿了，你還說是她陷害你，你纔是賤人！”
張誠毅猛地轉向蘇青青。
“你這個視頻哪來的？！”
他一邊質問蘇青青，一邊在自己腦海裏瘋狂呼叫788。
“788！你快看看！我懷疑蘇青青也綁定系統了！”
788“滴”了一聲。
“開始掃描。”
“滴，掃描完畢，未發現系統存在。”
張誠毅鬆了口氣，看向蘇青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
他剛想說甚麼，就被李老師打斷了。
她指着張誠毅，痛心疾首地說。
“張誠毅，偷班費的人明明是你，你爲甚麼要嫁禍給蘇青青？”
“你還用AI製作假視頻當證據。”
“你這是在犯罪，你違法了知道嗎？！”
同學們紛紛應和。
“我就說蘇青青不是這種人。”
“張誠毅的膽子也太大了。”
“張誠毅，你必須把班費還回來，還要給蘇青青道歉!”
張誠毅終於失控了。
他一腳踹翻旁邊的課桌，大聲罵道。
“你們算甚麼東西？也配指責我？”
他的樣子太過猙獰，嚇得膽小的同學幾乎要哭出來了。
李老師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叫教導主任。
但張誠毅動作更快。
他猛地推開擋在過道上的兩個同學，衝出了教室後門。
他的聲音從走廊裏傳回來，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嘶啞。
“蘇青青，你給我等着！”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趙曼一把抱住蘇青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就知道你是冤枉的！我就知道！”
蘇青青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溫柔。
“好了，這不是已經證明我的清白了嗎，別哭了。”
一股溫暖而明亮的氣流正從四面八方湧向蘇青青。
那是她被788盜走的氣運，此刻正在歸位。
三分之一的氣運像潮水一樣回流。
她的光環從灰白色變成了淺金色。
李老師走到了蘇青青面前。
她看着自己的得意門生，眼中滿是欣慰。
“青青，你的貧困生名額我一直保留着呢。”
“一會下課了我就給你交上去。”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蘇青青謝過她，坐下來繼續安靜學習。
我和蘇青青都很清楚。
張誠毅和788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它之前奪走了蘇青青的絕大部分氣運。
現在被搶回了三分之一氣運。
它只會更加瘋狂地反撲。
4.
果然，我下午就截取到了788發出的信息。
它召集了張誠毅的混混手下。
對他們發出了指令：
對照片裏的女高中生實施侵害，並拍攝視頻。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穿着校服的蘇青青。
我告訴正在記筆記的蘇青青。
“張誠毅動手了。”
“下午放學後，你家附近的那條巷子裏，會有六個人堵你。”
蘇青青繼續寫着筆記，她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們知道那附近有監控嗎？”
我運轉着系統。
“他知道，但788可以屏蔽監控信號。”
“他想拍你的不雅照，等你崩潰之後再出現，扮演救世主。”
“用那套'我不嫌棄你'的噁心話術騙走你全部氣運。”
蘇青青沉默了幾秒。
她譏諷地笑道。
“所以他還想讓我感激他？感激一個找人拍我不雅照的人？”
我有些遺憾地說。
“他在以前的世界裏都是這麼幹的。”
“那些沒有系統的女主們，被他虛假的愛矇蔽了雙眼。”
“他用花言巧語，騙取了她們的愛，奪走了她們的氣運。”
她冷靜地說。
“那正好，就該讓我去懲罰這個欺騙女性的人渣。”
“巷子那一帶我熟，東邊二樓王阿姨家裝了攝像頭，正對着巷子中段。”
“西邊那家五金店的捲簾門上也有監控，斜着拍進去的。”
我迅速掃描了一遍她說的那些點位。
數據反饋回來，那些攝像頭全部都在正常工作。
而且信號覆蓋範圍正好把整個巷子都罩了進去。
我給這些監控植入了防覆蓋插件。
“這件事只是導火索。”
“這些混混和張誠毅收取保護費，霸凌同學，還威脅高一新生當他女朋友的記錄，我全都拷貝下來了。”
“我現在就把記錄打包，發到派出所的公開郵箱裏。”
蘇青青無聲地點了點頭。
下午放學後，蘇青青揹着書包走出校門，腳步不緊不慢。
她能感覺到身後有目光粘着她的後背，她連頭都沒回。
拐進那條巷子的時候，夕陽正好照在巷口的地面上。
六個混混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剃着青皮的光頭。
他看到蘇青青一個人走進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妹妹，一個人啊，和我們玩玩唄？”
“哥哥們不是壞人，就是有點寂寞。”
蘇青青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問。
“你們想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