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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冊封大典上,蕭承煜正要親手爲我戴上鳳冠。
一個斷了右臂的男人突然從祭壇後走出,一劍挑落鳳冠。
他劍指蕭承煜,紅着眼厲聲道:
「朕是二十年後的你!」
「朕這次回來,就是爲了阻止你再娶楚明姝!」
男人轉身指向觀禮席上的姜令儀,聲音嘶啞:
「她纔是能助你登上皇位的人。」
蕭承煜將我護在身後,冷聲反駁:
「孤此生只愛明姝,絕不會娶旁人!」
可大典被迫中止後,未來的蕭承煜留在了東宮。
每當蕭承煜來看我,他都會冷聲警告:
「繼續與她糾纏,你會被廢黜儲君之位,害得江山易主。」
每當蕭承煜爲我準備禮物,他又會看向姜令儀:
「這些東西,應該送給真正愛你的人。」
起初,蕭承煜從不理會。
直到宮宴上,我和姜令儀同時落水。
兩個蕭承煜同時躍入湖中,卻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
他們全都拼命遊向姜令儀。
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徹底沉入水底前,我終於明白。
所謂矢志不渝的偏愛。
原來也會在一夕之間改換主人。
......
再醒來時,我已經回了楚府。
青黛紅着眼告訴我,我昏迷了整整兩日。
這兩日,兩個蕭承煜始終守在姜令儀牀前,沒有一人來過。
我並不意外。
沉入湖底前,他們奮力遊向姜令儀的背影,我看得太清楚。
蕭承煜趕來時,衣袍凌亂,開口便是解釋:
「明姝,當時孤以爲二十年後的自己會救你,所以才先去救姜令儀。」
我看着他,輕聲問:
「那他是不是也以爲,你會救我?」
蕭承煜臉色驟然慘白。
未來的蕭承煜走進來,冷聲道:
「朕爲何要救她?朕只記得令儀這次落水傷了心脈。至於楚明姝,二十年後早就是個死人了。」
蕭承煜一拳砸向他。
「閉嘴!孤絕不會變成你!」
他紅着眼向我保證,此生只愛我一人,隨後取出一株百年雪蓮。
「這是孤尋了三年,準備在冊封大典上送你的。明姝,孤會補償你。」
可玉盒剛放進我手裏,未來的蕭承煜便驟然變了臉。
「令儀高燒不退,只有這株雪蓮能護住心脈!」
蕭承煜握緊拳頭,掙扎許久,最終還是從我手中拿走了雪蓮。
「明姝,只是暫借。你身體一向康健,靜養幾日便好。孤以後再給你尋更好的。」
我望着空下來的掌心,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也曾握着我的手說:
「只要明姝喜歡,天上的月亮,孤也給你摘下來。」
如今,我連一株已經送到手裏的藥,都留不住。
「去吧。」
我沒有哭鬧,蕭承煜反而慌了。
「明姝,你等孤回來。」
他走後,我立刻吩咐青黛:
「告訴父親,暫停給東宮的軍餉。再替我聯繫外祖父,我要去北境。」
這些年,爲了替蕭承煜坐穩儲君之位,父親暗中調動楚家商路,爲東宮籌措軍餉。
我曾以爲,夫妻一體,我的便是他的。
現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