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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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手將那患有狂躁症的首富老公推下樓梯。

看着他脖子折斷,徹底沒了呼吸,我正顫抖着手準備報警,老公養在別墅外的嬌妻小三,卻帶着一羣狗仔一腳踹開大門。

她把一沓酒店開房記錄砸在我臉上。

“你個不要臉的毒婦!昨天下午三點,你居然在城南酒店跟三個男模鬼混!你淨身出戶吧!”

她不知道首富老公的屍體就在二樓書房。

她只是想趁機奪走我的正宮位置。

我看着開房記錄上那鮮紅的“下午三點”,激動得渾身發抖——

下午三點,正是首富老公被我推下樓摔死的死亡時間。

但現在,既然我在城南酒店跟三個男模鬼混,那首富老公墜樓,關我甚麼事?

......

在我臉上炸開的閃光燈,刺的我睜不開眼。

別墅門口堵了十幾個狗仔,鏡頭快要戳到我鼻子上了。

“你個不要臉的毒婦!”

一腳踩住我的睡裙,陳宛宛將一疊照片狠狠砸在我臉上,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

“看看你做的好事!昨天下午三點,你居然在城南酒店跟三個男模鬼混!”

後退一步,我撞在了沙發扶手上,手臂上的疤,被睡裙袖口勒的生疼,那是陸澤前天晚上用菸頭燙的,傷口還沒結痂。

我捂着傷口,渾身不住的發抖。

發抖不是因爲陳宛宛的羞辱,而是因爲在二樓書房裏,陸澤的屍體已經躺了超過二十個小時了。

陳宛宛帶着這麼多人闖進來,萬一有人上了二樓......

我咬着牙,強迫自己擠出哭腔,聲音顫抖的說,“你胡說!我昨天下午三點......我明明在二樓書房給阿澤送安神湯!”

陳宛宛嗤笑一聲,好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還敢狡辯?”她又從包裏掏出一疊打印紙,“下午三點整,城南酒店頂層套房,這是酒店前臺調的開房記錄,你的身份證號和銀行卡號,寫的清清楚楚!”

我盯着那幾個鮮紅的數字,心臟跳的厲害。

昨天下午三點,陳宛宛她不知道,這個她精心挑選用來給我定罪的時間點,對我來說,簡直是老天爺送來的一塊免死金牌。

我作勢就要往二樓衝,“我要去書房調監控!我要證明!我昨天下午一直在家!”

“還想去銷燬證據?”陳宛宛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拽倒在地。

她對着身後兩個保鏢一揮手,“今天誰也不許上二樓!我倒要看看她這張嘴,能硬到甚麼時候!”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堵死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趴在地上,我看着他們替我守住了藏屍的現場,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演的,是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陳宛宛蹲下來,用手機對着我的臉開了直播,聲音甜膩又惡毒,“家人們看好了!這就是陸家少奶奶的真面目!白天裝的人模人樣的,背地裏卻拿着老公的錢去約男模!”

彈幕裏全是罵我的。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首富老公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居然在家搞這種事?】

【陸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她!】

陳宛宛得意的把手機舉高,用命令的口氣說,“沈音,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我就考慮不把這些照片和視頻發到外網。”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的看着她,“陳宛宛,你憑甚麼這麼對我?我纔是陸澤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抬腳,高跟鞋踹在我小腹上,“就憑你是個下賤的出軌女!就憑阿澤現在人在國外開緊急董事會,三天內回不來!就憑這棟別墅的傭人保鏢,現在都聽我的!”

我捂着肚子蜷成一團,胃裏一陣絞痛,心裏卻在飛速的計算。

陸澤死亡超過二十個小時,屍僵已經遍佈全身,屍斑也該擴散到脖子和臉了,陳宛宛越是把所有人都堵在一樓,鬧的越大,警察來的時候,她就越說不清楚。

我咬着嘴脣,聲音哽咽,“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陳宛宛掐住我的下巴,指甲陷進肉裏,“那我現在就把你跟男模的高清視頻,發到每一個社交平臺,讓你和你的家人,都社會性死亡。”

她鬆開手,拍了拍身上根本沒有的灰,“來人,把她給我按在桌子上!今天不簽了這份淨身出戶協議,就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將我按在了紅木餐桌上,臉貼着冰冷的桌面,一股檸檬味飄進我鼻子裏,那是陸澤最喜歡的傢俱養護精油。

陳宛宛踩着高跟鞋走向中控室的方向,我聽見那聲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萬別是去調監控,不然就完了。

砰!

一聲巨響,接着是金屬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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