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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同事沈薇把一個黑色行李箱推到我面前。
她說客戶急着要資料，讓我順路送去地鐵口。
我剛要接過拉桿，眼前卻飄過幾行彈幕。
【別碰！千萬別碰那個箱子！】
【失蹤三天的女主播就在裏面。】
【沈薇故意讓監控拍到你拖箱子，再用你的工牌刷電梯，把你做成最後接觸人。】
【你要是碰了，明天熱搜上掛的就是你。】
沈薇把拉桿往我手邊一塞，笑得很急：
“寧寧，就幾站路的事，你不會這點忙都不幫吧？”
我把手縮回去。
“抱歉，我今天過敏，不能碰別人東西。”
......
“寧寧，幫我把這個箱子送到地鐵口，我客戶在那兒等。”
沈薇把黑色行李箱推到我腳邊。
箱子很大，二十八寸，輪子在公司大廳的瓷磚上壓出沉悶的聲響。
我剛伸手，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字。
【別碰！那裏面不是資料！】
【失蹤三天的女主播林喬就在箱子裏。】
【沈薇要讓你拖着箱子出公司，監控一拍，你就是最後經手人。】
我手僵在半空。
沈薇眨了眨眼：“怎麼了？”
我把手背到身後。
“我過敏，醫生說不能碰別人東西。”
沈薇愣住了。
“過敏？”
“對，接觸性皮炎。”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找跑腿吧。”
沈薇臉上的笑卡住。
“跑腿能進公司嗎？客戶資料這麼重要，丟了誰負責？”
我看着那個箱子。
黑色磨砂殼，邊角有一道新刮痕。
拉鍊縫裏夾着一點淺色纖維，像裙襬上的線。
【她昨晚把林喬約到出租屋，說幫她談品牌合作。】
【林喬沒簽合同，沈薇急了。】
【別問她箱子裏是甚麼，她會反咬你。】
我喉嚨發乾。
“沈薇，你客戶在哪個地鐵口？”
“西門站A口。”
“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從公司過去十分鐘。”
她立刻皺眉。
“我約了總監談方案，走不開。”
“那讓行政送。”
“行政下班了。”
“保安呢？”
“寧寧。”
她聲音壓低了。
“大家都是同事，你非要這麼不近人情嗎？”
大廳裏還有幾個人沒走。
前臺小周探頭看了一眼。
沈薇立刻提高聲音：
“我就讓你幫我送個箱子，你推三阻四幹甚麼？以前你讓我幫你帶咖啡，我哪次拒絕過？”
我攥緊包帶。
“咖啡和客戶資料不是一回事。”
“那你甚麼意思？覺得我會坑你？”
她把拉桿又往我這邊推。
箱子撞到我的鞋尖。
我立刻後退。
“別碰我。”
沈薇的臉沉下來。
“許寧，你是不是有病？”
【對，就這樣，別碰。】
【讓她急。她越急，越說明箱子不能留在她手裏。】
我抬頭看她。
“沈薇，你要是真着急，我幫你叫保安，讓他陪你一起送。”
她眼皮跳了一下。
“不用。”
“爲甚麼不用？”
“我說不用就不用！”
她忽然伸手來抓我手腕。
我躲開，聲音也抬了起來。
“你別拉我。”
前臺小周走過來：“怎麼了？吵甚麼？”
沈薇立刻轉過去，眼圈紅了。
“小周，你評評理。我客戶等着要資料，我實在走不開，讓許寧幫我送一下，她說她過敏，還說我箱子有問題。”
“我沒說她箱子有問題。”
我看着小周。
“我只是說我不方便碰。”
小周看了看箱子，又看我。
“寧寧，要不我幫她送？”
彈幕一下子炸了。
【別讓小周碰！】
【小周碰了也會被拖下水。】
【沈薇要的不是誰送，是找一個替死鬼。】
我立刻開口：“小周，你也別碰。”
小周愣了。
沈薇猛地看向我。
“許寧，你甚麼意思？”
我盯着她的眼睛。
“箱子裏到底是甚麼？”
沈薇臉色一白。
下一秒，她笑了。
“資料啊。”
“那打開看看。”
大廳安靜下來。
沈薇的手指按住拉桿。
“客戶資料涉及商業機密，你說打開就打開？”
“那叫總監來。”
“你少拿總監壓我！”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
“許寧，你今天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我沒說話。
她忽然掏出手機，點開轉賬界面。
“我給你一千。就送到地鐵口。行了吧？”
【一千塊買你後半輩子。】
【別收錢，收了就更說不清。】
我看着她。
“沈薇，報警吧。”
她瞳孔縮了一下。
“你說甚麼？”
我拿出手機。
“你不敢打開箱子，我就報警。”
沈薇一把按住我的手機，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許寧，你敢報警，我讓你在這家公司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