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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了錄音。
沈薇的手還壓在我手機上。
“你剛纔說甚麼？再說一遍。”
她反應很快，立刻鬆開手。
“我甚麼都沒說。”
小周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
“薇姐，要不你就打開看看吧。寧寧也是擔心。”
“擔心？”
沈薇冷笑。
“她是嫉妒我下個月升主管，故意在公司門口給我難堪。”
我心口一堵。
升主管這事，我上午才聽說。
總監在茶水間隨口提了一句，說沈薇最近客戶資源不錯，月底可能會調崗。
她現在拿這個壓我。
“我嫉妒你？”
“不是嗎？”
沈薇往前一步。
“你進公司兩年，還是個執行。我纔來八個月，總監就讓我帶項目。你心裏不舒服，很正常。”
小周小聲說：“薇姐，別這麼說......”
“我說錯了嗎？”
沈薇指着我。
“許寧，你今天要是不想幫，就直說。別拿報警嚇唬人。”
我看着她的手。
她指甲縫裏有一點暗紅色的東西。
像沒洗乾淨的血。
【她昨晚搬箱子時劃破了手。】
【別盯太久，她會發現。】
我移開視線。
“好，我不幫。”
沈薇鬆了口氣。
她剛要拉箱子走，我忽然說：
“但這個箱子不能離開公司。”
她猛地回頭。
“你憑甚麼？”
“憑我已經報警了。”
其實還沒有。
但我手機屏幕亮着，110三個數字已經按好了。
沈薇盯着我，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小周後退半步。
“寧寧，你真報警了？”
“嗯。”
沈薇忽然笑出聲。
“行，許寧，你有種。”
她拉起箱子就往電梯方向走。
我攔住她。
“警察來之前，你不能走。”
“你是警察嗎？你攔我？”
她推了我一下。
我撞到前臺檯面，胳膊一陣麻。
小周趕緊扶我：“寧寧！”
沈薇拖着箱子往電梯衝。
箱子太重，輪子磕過門檻時卡了一下。
她急得低頭去拽。
就在這時，保安老鄭從外面進來。
“幹甚麼呢？大晚上鬧成這樣？”
我立刻喊：“鄭叔，攔住她！她箱子有問題！”
沈薇尖叫：“許寧你瘋了！”
老鄭一聽箱子有問題，臉色也緊了。
他攔在電梯口。
“沈小姐，箱子打開看一下。”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查我的箱子？”
“公司規定，異常大件物品出入要登記。”
“我登記過了！”
“登記表呢？”
沈薇卡住。
她眼睛在大廳裏掃了一圈，忽然指向小周。
“小周幫我登的！”
小周臉都白了。
“我沒有，薇姐，我真沒有。”
沈薇聲音發狠：
“你忘了？剛纔我讓你補登記，你說好。”
小周急得快哭。
“我沒說過！”
【她開始亂咬人了。】
【別站太近，箱子拉鍊要開了。】
我低頭。
箱子右側拉鍊不知甚麼時候裂開一小截。
裏面露出一角透明塑料膜。
塑料膜上有霧。
像冷藏過的東西拿到室溫裏，正在返潮。
一股很淡的味道鑽出來。
甜膩，發悶。
老鄭也聞到了。
他的臉瞬間變了。
“都別動。”
沈薇突然撲過去按住箱子。
“這就是客戶樣品！護膚品！你們懂甚麼？”
老鄭往後退了一步，拿起對講機。
“監控室，通知物業經理下來，順便報警。”
沈薇轉頭看我。
那眼神冷得嚇人。
“許寧，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