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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
人羣突然被人從外面撥開,一道身影擠了進來,是我弟媳張曼。
婆婆看見她,像換了個人,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就迎上去。
剛纔還撒潑打滾的臉,瞬間堆滿了笑,拉着弟媳的手噓寒問暖。
“哎喲,曼曼你怎麼來了?天這麼熱,怎麼不多在家歇着?”
婆婆轉身就把剛挑出來的車厘子、榴蓮,一股腦全塞到弟媳懷裏。
連那兩箱沒開封的純牛奶,也往弟媳腳邊推。
“正好,這些你拿回去喫,補補身子。”
我站在旁邊看着,心裏又酸又澀,滿是說不出的荒謬。
說不清到底是委屈還是憤怒,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抖。
以前我總勸自己,老公是大兒子,婆婆偏心小的也正常,一家人別太計較。
可她偏心到這個份上,是我怎麼都沒料到的。
去年我媽動手術,我湊了八萬,還差一萬。
實在沒辦法,我找婆婆開了一次口。
她當場臉就拉下來,說生死有命,她沒錢,讓我自己想辦法。
“人各有命,真湊不夠,那是你媽該死。”
結果當天下午張曼回了一趟家。
走的時候,我親眼看見婆婆往她手裏塞了兩萬塊現金。
“聽說親家最近身體不好?這一萬給你爸媽買補品。”
“剩下一萬跟強子買點好喫的,千萬別虧着自己。”
那時我盯着那兩沓錢,眼睛都紅了。
我那一萬是救命錢,她一分不給,還咒我媽該死。
轉頭就給張曼送兩萬,讓她買補品。
說到底,不過是我老公不受她待見,連帶着我這個兒媳也樣樣都錯。
張曼抱着滿滿一懷東西,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故意拉長聲音。
“還是媽疼我呀。”
“不像有些嫂子的,整天就顧着把婆家東西往孃家順。”
“我今兒剛從孃家回來,我媽非給我裝了一後備箱東西。”
“我說不要不要,我媽硬塞,說婆家對我好,她也得對姑爺好。”
“說到底還是媽對我親,比我親媽還疼我。”
她頓了頓,故作驚訝地看向我。
“對了嫂子,你今兒都帶了甚麼好東西回孃家呀?”
我看着她懷裏抱着的車厘子和榴蓮,冷笑出聲。
“我帶甚麼?”
“我帶回家的東西,不都在你懷裏抱着嗎!?”
這話剛落地,婆婆一把將弟媳護到身後,指着我鼻子就罵。
“你甚麼態度!曼曼肚子裏懷着我們家的金孫,喫點好的不應該?”
“你孃家那兩個老不死的,喫那麼好的東西幹甚麼,反正也沒兩年了!”
我的血一下子衝到頭頂,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說我媽老不死的,說我媽沒兩年了。
我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整個人都在抖。
“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盯着她,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
婆婆拍着胸口,唾沫星子直飛,嗓門比我還大。
“你敢往孃家拿一根針試試?我鬧到你公司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甚麼吃裏扒外的東西,到時候你丟了工作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