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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資助了十個山區孩子，條件只有一個：
有出息了跟我說一聲就行，讓我知道自己沒幫錯人。
五年後我生意垮了，供貨商堵門要債。我在資助羣裏問了一句：
"孩子們最近都還好嗎？"
消息發出三分鐘，羣裏炸了。
當年收錢最快的那個男孩，如今在省城寫字樓裏做白領，他連發三條語音：
“你現在破產了，來問我們近況，是甚麼意思？”
“當初可是你說的，資助我們是無償的，現在你來賣慘噁心人？”
“別是負債壓力大，想拿我們炒作吧？”
我正急於解釋，下面緊跟着是一排接龍，
全是說我裝聖母，說我活該破產。
"我又沒求你資助我，你那時候給錢不就是爲了今天來顯擺？"
"我同學都知道我是貧困生，你知道我多丟人嗎？"
我盯着屏幕，氣到手指發抖，
整整幾百條消息，我挨個截圖，又調出往年的資助轉賬記錄，備份好。
然後，我給律所打去電話：
"王律，幫我查一下，當年籤的資助協議，有法律效力嗎？"
......
電話那頭，王律的聲音很冷靜。
“合同裏寫明瞭是附義務贈與，他們違約了。”
“只要起訴，不僅能要回全部資助款，還能申請加倍利息。”
我鬆了一口氣，將羣裏這些事，原封不動轉述給他。
王律氣得聲音都變了,“真是一羣白眼狼！”
“這兩個月就因爲你公司出事，給他們的生活費晚了些，就引起他們各種猜測。”
“有個叫周浩的，甚至都打聽到我這邊來了，問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事。”
我氣笑了，沒想到還有這事！
“好，那麻煩你立刻起草起訴書，我要他們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掛斷電話，我看着手機，羣裏的消息還在瘋狂刷新。
周浩直接在微博上發了長文，還買了本地同城熱搜。
標題是：“知名企業家破產後，逼迫資助大學生替其還債”。
配圖是我當年給他轉賬的記錄，但把金額和時間模糊了。
這是怕我拿當年資助的恩情去要挾他們，先入爲主了？
我的手機上，也開始有陌生號碼打進來。
“死騙子，破產了就去死，逼迫學生算甚麼本事？”
“真下作，資助人家就是爲了今天道德綁架吧？”
甚至連我的郵箱都收到了各種垃圾郵件，全是惡毒的咒罵。
我一條也沒有回覆，全部截圖保存發給王律。
下午，我剛走到公司樓下，就被幾個人攔住了。
帶頭的是林婷婷，她畫着精緻的純欲妝，正在直播。
“家人們，就是這個大姨，五年前假裝好人資助我，現在天天發微信暗示我還錢。”
林婷婷對着鏡頭，眼眶一紅，眼淚說落就落。
她身後的幾個男同學立刻圍上來，把我堵在牆角。
“老女人，婷婷現在是幾十萬粉絲的網紅，你少來蹭熱度！”
一個高個子男生推了我一把，
“你那點臭錢我們婷婷不稀罕，別噁心人了！”
我穩住身形，看着林婷婷的手機鏡頭，聲音平靜。
“林婷婷，你大一到大四，一共拿了我十五萬六千元。”
“請問誰上大學，會花資助人這麼多錢？”
直播間瞬間炸了，
“這麼多錢？我媽一個月纔給我一千生活費，林婷婷四年花了不到十六萬，這一個月得是多少啊！”
“看來這林蘭對林婷婷也不錯啊！”
林婷婷臉色一變，急忙對着鏡頭解釋。
“你胡說！我根本沒拿你那麼多錢！”
“家人們別信她，她就是個破產的瘋子，到處咬人！”
我冷笑：
“那我提醒你一下，大二上學期你拿了我五萬，當時騙我說，要拿錢去考證，但卻用我的資助款買了香奈兒包。”
林婷婷看着飄過的彈幕，更急了：
“你胡說！那個包是我自己打兩份兼職買的！”
我冷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進大樓。
回到辦公室，我點開資助羣。
周浩正在羣裏號召大家。
“大家放心，我已經諮詢過學法的朋友了，這種無償資助在法律上根本不算數。”
“她現在就是個窮光蛋，連律師費都付不起，擺明嚇唬我們。”
“我們十個人抱成團，看她能拿我們怎麼樣！”
羣裏立刻一片附和。
“對！浩哥威武，我們憑本事考上的大學，憑甚麼謝她？”
“我今天還拍了視頻，大家都去點贊，讓她徹底社會性死亡！”
看着這些我曾視如己出的孩子，我只覺得噁心。
他們甚至連最基本的感恩都沒有，只有惡毒的算計。
我把林婷婷直播的錄屏，以及周浩在網上的發帖鏈接，全部打包發給了王律。
王律很快回了電話。
“林姐，材料非常充分，他們這屬於惡意誹謗和公然侮辱。”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訴前財產保全。”
“周浩那家外企最看重員工個人徵信和名譽，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至於那個林婷婷，她的網紅生涯也可以提前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