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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結束後，我被校長叫去了辦公室。
一起被叫過去的還有蘇綺月。
她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眼眶紅得像只小兔子。
「校長，我真的只是手滑。」
我立刻點頭。
「我相信。」
蘇綺月一頓。
校長也愣了一下。
我滿臉誠懇。
「很多偉大的創作，開端都來自一次意外。」
「潑紅酒如此，牛頓被蘋果砸也如此。」
校長嘴角抽了抽。
蘇綺月氣得攥緊手指。
「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認真糾正。
「這不叫胡說八道。」
「這叫藝術闡釋。」
辦公室門外傳來一聲短促的咳嗽。
我轉頭看去。
黎清然站在門口。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眉眼冷淡，整個人乾淨到沒有人間煙火氣。
她就是我那個冷酷姐姐。
黎家現任繼承人。
二十四歲，已經能坐在董事會上把一羣老狐狸罵到低頭。
她看我的眼神，比我剛回家那天還冷。
「黎雲渡。」
我立刻站直。
「姐。」
她視線落在我溼透的裙子上。
「我讓你夾着尾巴做人。」
我解釋。
「夾了。」
黎清然面無表情。
「這叫夾了？」
我思考了一下。
「可能我尾巴比較叛逆。」
校長猛地低頭喝水。
蘇綺月終於找到靠山，委屈開口：
「清然姐，我真的手滑了。」
黎清然看向她。
「我沒問你。」
蘇綺月臉色一僵。
黎清然繼續看我。
「你入學第一天，就鬧到全校皆知。」
我糾正。
「姐，這是傳播。」
黎清然盯着我。
「你還挺驕傲。」
我點頭。
「傳播效果確實不錯。」
校長終於忍不住說話。
「黎總，這件事我們會妥善處理，絕對不會影響黎家的聲譽。」
黎清然語氣很淡。
「已經影響了。」
校長額頭冒汗。
她抬手，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熱搜。
#貴族學院紅酒藝術#
#蘇綺月行爲藝術#
#崇華新生開學典禮#
我眨了眨眼。
「這麼快？」
蘇綺月臉色一白，伸手要搶手機。
黎清然避開了。
她垂眼看着熱搜頁面。
「蘇家股票漲了兩個點。」
辦公室裏安靜了。
蘇綺月的表情從慌張變成茫然。
我輕輕鼓掌。
「蘇同學，開門紅。」
蘇綺月惡狠狠瞪我。
「閉嘴！」
黎清然把手機收回去。
「這件事到此爲止。」
她看向我。
「你回班。」
我乖乖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又轉身看向蘇綺月。
她瞬間警惕。
「你還想幹甚麼？」
我露出真誠笑容。
「蘇同學，今天的作品完成度很高。」
「下次如果還有創作需求，可以提前通知我。」
蘇綺月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來。
我側身躲開。
抱枕砸在校長桌上的獎盃旁。
校長眼皮狂跳。
黎清然終於開口。
「黎雲渡。」
我立刻站好。
她冷冷道：
「滾回去上課。」
我聽話地滾了。
走出辦公室，我打開手機。
朋友圈已經炸了。
有人把我溼着裙子鼓掌的視頻發到了學校論壇。
標題十分醒目。
《新來的真千金精神狀態領先全校三十年》
下面評論刷得飛快。
【她真瘋了吧？】
【蘇綺月這回踢到鐵板了。】
【我怎麼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
【別的不說，美術老師眼神真亮了。】
我看得心情舒暢。
貴族學院真好。
滿地都是熱愛創作的同學。
我剛走到走廊拐角，幾個女生擋住了路。
爲首的是蘇綺月的跟班，叫孟南喬。
她抱着手臂，冷笑道：
「黎雲渡，你真以爲自己贏了？」
我認真道：
「不敢。」
孟南喬滿意地揚起下巴。
下一秒，我補充：
「藝術無輸贏。」
她臉上的笑消失了。
我從她身邊繞過去。
她咬牙道：
「今天放學後，你最好別去舊樓那邊。」
我停下腳步，眼睛亮了。
孟南喬被我看得後退半步。
我壓低聲音：
「舊樓也能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