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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地上的複印件,顧澤川的笑容在那張紅底照片上顯得那麼刺眼,
“他給我看過離婚證的!他說他早就離婚了!”
“離婚證?”
沈曼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她微微俯身,眼神憐憫又嘲諷,
“林夏,你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在商場上S伐果斷,怎麼在男人面前,蠢得像頭豬?天橋底下辦假Z的,五十塊錢能給你打十本。”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扶着鞋櫃猛地乾嘔起來。
我驕傲了半生,清高了半生。
哪怕在最窮的時候也沒有彎過脊樑,卻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別人十年的第三者!
沈曼沒有再多說甚麼,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留下一句:
“收拾你的東西,滾出這個房子。屬於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會讓律師一分不少地追討回來。”
門被重重關上,我癱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散落的文件,哭都哭不出來,只有一陣陣令人窒息的戰慄。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第二天,我強撐着去公司。
就在上週,子公司業績傲人,顧澤川以“集團資源整合”爲由,將我調入了集團總部擔任副總。
我本以爲這是我們共同的勝利,是我們走向婚姻殿堂的前奏。
可當我走進總部的會議室,坐在橢圓形長桌盡頭的主位上的人,正是沈曼。
她是集團的聯合創始人,兼任財務總監。
顧澤川坐在她旁邊,西裝革履,人模狗樣。
看到我進來,他的眼神明顯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一刻,我真想衝上去狠狠給他兩個耳光。
但我忍住了。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十年的職場淬鍊,讓我學會了越是崩潰,越要面無表情。
“林副總,”
沈曼翻開手裏的文件,連頭都沒抬,“你提交的下季度項目預算,我駁回了。”
“理由?”我盯着她。
“理由是,你的項目規劃不切實際,資金利用率極低。總部不是你的子公司,不是讓你用來過家家、拿錢砸業績的地方。”
沈曼的語氣清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沈曼在職場上對我展開了全面,殘酷的單方面屠S。
她利用財務大權,卡死了我手裏所有項目的資金鍊。
她以部門優化爲由,將我從子公司帶過來的心腹大批邊緣化或辭退。
在每一次高層會議上,她都會用極其刻薄的語言敲打我,將我的提案批得一文不值。
她在用這種方式,明晃晃地告訴我。
在集團,在顧澤川面前,她纔是擁有絕對權力的女主人,而我,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跳蚤。
而顧澤川呢?
他在會議上永遠保持沉默,或者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