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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間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門鎖被人在外面擰開。
走廊慘白的燈光順着門縫照進來。
刺得我睜不開眼。
幾個小時的折磨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靠在貨架旁邊。
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賀司寒推開門走進來。
手裏拎着一個包裝精美的黑色絲絨盒子。
“行了,別裝死,出來吧。”
他把盒子扔到我懷裏。
語氣輕描淡寫。
“這是當季最新款的鑽石項鍊,就算是對你推遲手術的補償了。”
我低頭看着那個盒子。
沒有伸手去拿。
楚蔓跟在賀司寒身後走了進來。
她那根包着厚厚紗布的手指還高高舉着。
“姜黎姐,你別生司寒哥的氣,都是我不好。”
她假惺惺彎下腰。
試圖來拉我的手。
“司寒哥爲了陪我,連幾千萬的跨國會議都推遲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你不會怪我佔用了你的醫生吧。”
我避開她的手。
扶着牆慢慢站起來。
腹部的墜痛讓我不得不彎着腰。
楚蔓見我不理她。
立刻轉頭看向賀司寒。
“司寒哥,姜黎姐肯定還在怪我,要不我還是把那個醫療項目的代言退了吧。”
賀司寒皺起眉頭。
一把拉過楚蔓。
“退甚麼退,那個項目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他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帶着警告。
“姜黎,項鍊你也收了,這件事到此爲止,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着地上的絲絨盒子。
抬起腳。
踩在盒子上。
用力碾了碾。
盒子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賀司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姜黎,你發甚麼瘋。”
我看着他。
“項鍊你留着哄你的好妹妹吧,我嫌髒。”
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病號服。
“我已經辦理了轉院手續,以後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賀司寒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出聲。
“轉院,你以爲京市哪家醫院比得上我們賀氏私立醫院的醫療條件。”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
滿臉都是嘲弄。
“沒有我點頭,你連一個普通的主刀醫生都請不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這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
我沒有反駁。
只是拿出手機。
當着他的面。
點開他的聯繫人頭像。
按下刪除鍵。
“賀司寒,我們完了。”
我轉過身。
一步一步往外走。
賀司寒在背後大喊。
“姜黎,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有本事以後別求我給你安排醫生。”
我沒有回頭。
徑直走出了走廊。
陸澤的醫療團隊已經等在醫院後門。
兩個醫護人員推着輪椅迎上來。
“姜女士,請上車。”
我坐上輪椅。
被推上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商務車。
車子平穩駛離賀氏醫院。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心裏沒有一點波瀾。
半個小時後。
車子停在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這是我和賀司寒同居了三年的地方。
我讓醫護人員在車上等我。
獨自上樓。
打開指紋鎖。
公寓裏到處都是我們共同生活的痕跡。
我沒有去碰那些昂貴的首飾和衣服。
只拿了幾件日常換洗的衣物和重要的證件。
裝進一個簡單的帆布包裏。
臨走前。
我把那枚訂婚戒指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關上門的那一刻。
我把這個地址也從我的記憶裏徹底刪除了。
回到車上。
我報了市一院的地址。
醫護人員立刻啓動車子。
與此同時。
賀氏醫院的院長辦公室裏。
賀司寒正煩躁地扯着領帶。
他看着空蕩蕩的搶救室。
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
楚蔓端着一杯咖啡走進來。
“司寒哥,姜黎姐真的走了,她連行李都搬空了。”
賀司寒冷哼一聲。
接過咖啡。
“她能去哪,一個孤兒除了我她還能依靠誰。”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樓下的車流。
“不出三天,她絕對會爲了那個腫瘤手術跪着回來求我。”
楚蔓靠在賀司寒身邊。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司寒哥說得對,姜黎姐就是太任性了。”
她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
“等她喫夠了苦頭自然就知道誰纔是她唯一的依靠。”
賀司寒沒有接話。
他看着窗外。
眼神裏閃過一絲陰霾。
賀氏醫院近期正面臨一項核心醫療專利的續約審覈。
這項專利幾乎支撐了醫院一半的高端業務。
如果不能順利續約。
賀氏的資金鍊將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而他不知道的是。
那個掌握着專利生S大權的人。
剛剛被他鎖在雜物間裏差點丟了性命。
我坐在前往市一院的車裏。
看着手機上收到的一條加密郵件。
發件人是春暉基金會的法務部。
“姜董,賀氏醫院的專利續約申請已經提交,請您批示。”
我回復了兩個字。
“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