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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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間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門鎖被人在外面擰開。

走廊慘白的燈光順着門縫照進來。

刺得我睜不開眼。

幾個小時的折磨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靠在貨架旁邊。

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賀司寒推開門走進來。

手裏拎着一個包裝精美的黑色絲絨盒子。

“行了,別裝死,出來吧。”

他把盒子扔到我懷裏。

語氣輕描淡寫。

“這是當季最新款的鑽石項鍊,就算是對你推遲手術的補償了。”

我低頭看着那個盒子。

沒有伸手去拿。

楚蔓跟在賀司寒身後走了進來。

她那根包着厚厚紗布的手指還高高舉着。

“姜黎姐,你別生司寒哥的氣,都是我不好。”

她假惺惺彎下腰。

試圖來拉我的手。

“司寒哥爲了陪我,連幾千萬的跨國會議都推遲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你不會怪我佔用了你的醫生吧。”

我避開她的手。

扶着牆慢慢站起來。

腹部的墜痛讓我不得不彎着腰。

楚蔓見我不理她。

立刻轉頭看向賀司寒。

“司寒哥,姜黎姐肯定還在怪我,要不我還是把那個醫療項目的代言退了吧。”

賀司寒皺起眉頭。

一把拉過楚蔓。

“退甚麼退,那個項目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他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帶着警告。

“姜黎,項鍊你也收了,這件事到此爲止,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着地上的絲絨盒子。

抬起腳。

踩在盒子上。

用力碾了碾。

盒子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賀司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姜黎,你發甚麼瘋。”

我看着他。

“項鍊你留着哄你的好妹妹吧,我嫌髒。”

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病號服。

“我已經辦理了轉院手續,以後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賀司寒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出聲。

“轉院,你以爲京市哪家醫院比得上我們賀氏私立醫院的醫療條件。”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

滿臉都是嘲弄。

“沒有我點頭,你連一個普通的主刀醫生都請不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這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

我沒有反駁。

只是拿出手機。

當着他的面。

點開他的聯繫人頭像。

按下刪除鍵。

“賀司寒,我們完了。”

我轉過身。

一步一步往外走。

賀司寒在背後大喊。

“姜黎,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有本事以後別求我給你安排醫生。”

我沒有回頭。

徑直走出了走廊。

陸澤的醫療團隊已經等在醫院後門。

兩個醫護人員推着輪椅迎上來。

“姜女士,請上車。”

我坐上輪椅。

被推上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商務車。

車子平穩駛離賀氏醫院。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心裏沒有一點波瀾。

半個小時後。

車子停在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這是我和賀司寒同居了三年的地方。

我讓醫護人員在車上等我。

獨自上樓。

打開指紋鎖。

公寓裏到處都是我們共同生活的痕跡。

我沒有去碰那些昂貴的首飾和衣服。

只拿了幾件日常換洗的衣物和重要的證件。

裝進一個簡單的帆布包裏。

臨走前。

我把那枚訂婚戒指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關上門的那一刻。

我把這個地址也從我的記憶裏徹底刪除了。

回到車上。

我報了市一院的地址。

醫護人員立刻啓動車子。

與此同時。

賀氏醫院的院長辦公室裏。

賀司寒正煩躁地扯着領帶。

他看着空蕩蕩的搶救室。

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

楚蔓端着一杯咖啡走進來。

“司寒哥,姜黎姐真的走了,她連行李都搬空了。”

賀司寒冷哼一聲。

接過咖啡。

“她能去哪,一個孤兒除了我她還能依靠誰。”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樓下的車流。

“不出三天,她絕對會爲了那個腫瘤手術跪着回來求我。”

楚蔓靠在賀司寒身邊。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司寒哥說得對,姜黎姐就是太任性了。”

她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

“等她喫夠了苦頭自然就知道誰纔是她唯一的依靠。”

賀司寒沒有接話。

他看着窗外。

眼神裏閃過一絲陰霾。

賀氏醫院近期正面臨一項核心醫療專利的續約審覈。

這項專利幾乎支撐了醫院一半的高端業務。

如果不能順利續約。

賀氏的資金鍊將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而他不知道的是。

那個掌握着專利生S大權的人。

剛剛被他鎖在雜物間裏差點丟了性命。

我坐在前往市一院的車裏。

看着手機上收到的一條加密郵件。

發件人是春暉基金會的法務部。

“姜董,賀氏醫院的專利續約申請已經提交,請您批示。”

我回復了兩個字。

“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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