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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陳雪走後，媽媽問我喜不喜歡新老師。
我低着頭，摳着裙子上的小花，不敢說話。
因爲她真的有針。
她剛來的時候，包裏就掉出了一個針線盒。
當時她笑着對媽媽說：「我平時喜歡自己小布偶，今天實在一不小心，竟然把針線盒帶出來了。」
「等哪天有空，我也給音音做幾個，正好她也喜歡玩過家家......」
媽媽誇她用心。
可是媽媽不知道。
門關上以後，那個針線盒變成了我的噩夢。
陳雪的課，一週三次。
每次來，她都會給媽媽帶一點自己烤的小餅乾。
「沈太太，這是低糖的，您可以嚐嚐。」
她在爸爸面前也很有禮貌，總是微微鞠躬，聲音輕柔。
連家裏的阿姨都說，陳老師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不驕不躁。
可是隻要房間裏只剩我們兩個人。
她就不一樣了。
「兩隻小鴨子加三隻小鴨子，等於幾？」
她盯着我。
我太緊張了，脫口而出：「四。」
陳雪打開了那個針線盒。
拿出一根長長的針。
銀光閃閃的。
她捏着我的下巴，把針尖貼在我的嘴脣邊。
「蠢豬。」
「再算錯一次，你的嘴巴就不用要了。」
針尖很涼，稍微一動就會刺破我的皮。
我渾身發抖，死死閉着嘴巴，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重新算。」
我哭着掰手指，終於算出了五。
她把針收了起來。
「看看你這副德行，除了會投胎，你還會甚麼？」
「記住，不許告訴任何人。」
「你要是敢說，這根針就會扎進你這裏。」
她用手指點了點我的嘴脣。
下課的時間到了，門外傳來媽媽的腳步聲。
陳雪立刻換上笑臉，拿出一個小布偶塞進我手裏。
「音音今天學得很快呢，這是老師親手做的，獎勵給你。」
她摸着我的頭。
我僵硬地拿着布偶，覺得布偶裏頭全是扎人的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