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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摸進車庫,剪斷了賽車的剎車線。
剪完還不夠,我又拿走車鑰匙,順手在擋風玻璃上噴了四個大字。
菜就別開。
第二天,黎硯站在車庫裏,盯着自己的愛車,整張臉黑得能申請煤炭專利。
“黎霧,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我把車鑰匙掛在手指上轉圈。
“沒有解釋。單純看你不順眼。”
“這場決賽我準備了兩年!”
“那正好,戒掉夢想,擁抱廠子。”
黎硯額頭青筋暴跳,伸手來奪鑰匙。
我一把將鑰匙扔進下水道,抱着胳膊等厭惡值暴漲。
他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下一秒,我的心聲卻漏了出來。
【還比賽呢,原車剎車管被人切開一半,跑到一百八十碼必斷。我不先徹底剪掉,他今天就能表演一個哥飛蛋打。】
黎硯的拳頭僵在半空。
他猛地轉身,讓車隊技師檢查剎車。
技師趴在車底看了兩分鐘,臉都白了。
“黎少,有人提前動過手腳。切口很隱蔽,正常檢查根本發現不了。”
黎硯沉默半天,忽然一把抱住我。
“對不起,是哥誤會你了。”
【滴,哥哥厭惡值清零。】
我像被電了一樣彈出去。
“你有病吧?誰是你妹?我明明是想讓你摔個半身不遂!”
【主要全身不遂太費護工,半身比較划算。】
黎硯眼眶更紅了。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聲拽出來打個死結。
這時,黎星柔穿着白裙跑了進來。
她是黎家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也是全家唯一還對我保持百分之六十厭惡值的人。
我的財神奶奶來了。
她看到車上的油漆,眼淚立刻掉下來。
“姐姐,你救了哥哥,爲甚麼非要用這種方式?”
“是不是我留在家裏,讓你很不舒服?我可以走的。”
我眼睛一亮,立刻往她心窩上捅刀。
“走唄,記得把門帶上。你多呼吸一口,黎家的空氣都算工傷。”
黎星柔臉色發白。
【滴,黎星柔厭惡值上升至百分之七十五。】
成了!
我趁熱打鐵,伸手扯下她脖子上的項鍊,抬腳踩得稀碎。
“還有這個,廉價貨,戴着像脖子上拴了條狗鏈。”
黎星柔尖叫着撲過來:“這是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一枚黑色芯片從碎鑽裏彈出來。
我的心聲又開始背刺。
【定位器還帶錄音。她戴着這玩意兒洗澡睡覺,幕後的人連她一天打幾個嗝都知道。】
黎星柔的眼淚頓時卡住。
媽媽趕來後,直接把她摟進懷裏。
“霧霧是在救你。”
黎星柔嘴脣咬得發白,看我的眼神卻更冷了。
系統面板裏,她的厭惡值非但沒掉,反而漲到了百分之八十六。
我激動得差點給她磕一個。
深夜,她敲開我的房門。
“姐姐,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恨你?”
我心頭一跳。
她紅着眼朝我笑了笑。
“那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