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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是閻王案頭的上古復讀法器，閻王不小心將我掉入六道輪迴井。
成了江州首富丟在福利院的真千金顧知潮。
被接回家的我雙眼無神，是個只會鸚鵡學舌的傻子。
只有首富父母知道這件祕辛，對我充滿愧疚。
假千金顧南星主動提出週末帶我去泡溫泉，替父母分憂。
私湯池裏，她卻猛地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的頭死死按進水底。
在我的窒息邊緣，她貼着我的耳朵說：
“爛泥扶不上牆的野種，只配死在臭水溝裏！”
“敢惹我不高興，明天就把你送給下頭的瘋子當老婆！”
我拼命抓撓，她卻大笑。
隔天清晨，媽媽在陽光房裏心疼的用藥膏擦拭我額頭的紅腫。
剛想怪自己沒照顧好我，我卻僵硬的轉過身。
我對着抬手給我抹藥的媽媽，緩緩吐出。
“爛泥扶不上牆的野種，只配死在臭水溝裏！”
“敢惹我不高興，明天就把你送給下頭的瘋子當老婆！”
媽媽愣住了，臉色變的鐵青。
......
“知潮，你......你剛纔說甚麼？”
媽媽舉着藥膏的手僵在半空，嘴脣直哆嗦。
作爲復讀法器，精準還原聲音是我的本職。
於是我再次張開嘴。
“爛泥扶不上牆的野種，只配死在臭水溝裏！”
“敢惹我不高興，明天就把你送給下頭的瘋子當老婆！”
連顧南星那咬牙切齒的氣音，我都復刻的一絲不差。
啪的一聲。
顧南星剛好端着燕窩出現在門口。
白瓷碗砸在地上，燕窩濺了一地。
“媽媽......”她眼眶紅了，滿臉驚恐。
媽媽猛地轉頭：“南星，你妹妹這話是你教的？”
顧南星撲通一聲跪進碎瓷片裏。
“媽媽我沒有！我怎麼會說這種話！”
她一哭，膝蓋立刻滲出紅血絲。
“是昨天去福利院，那個護工這麼罵姐姐的。我想攔，還被她推了一把。”
她撩起袖子，露出一塊青紫：“我怕您聽了傷心，就沒敢說。”
媽媽看看我，又看看她：“真的是福利院的人？”
顧南星拼命點頭：“妹妹智力不全，分不清好賴話，只記住了這些傷人的詞。”
她膝行過去抱住媽媽的腿：“都怪我，要是我早點求爸爸去接她，她就不會受這種苦。是我佔了她的位置......”
媽媽眼淚掉下來，蹲下身抱住她。
“好孩子，媽媽錯怪你了。你從小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怎麼會說那種惡毒的話。”
我站在原地看着。
不懂。
明明是昨晚溫泉池裏的事，爲甚麼要說是福利院。
媽媽再站起身時，看我的眼神多了厭惡。
“知潮，以後不許再學這種髒話！你是顧家千金，不是街邊乞丐！”
我看着她。
“爛泥扶不上牆的野種，只配死在臭水溝裏！”
我又播了一遍。
因爲這是目前庫裏最新鮮的音頻。
啪的一聲。
媽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很清脆。
我歪着頭，在神識裏記錄下這個聲音的頻率。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媽媽捂着胸口直喘氣：“接回來半個月，一句話不會說，一開口就是這種下三濫的髒話！”
顧南星趕緊扶住她：“媽媽彆氣，妹妹只是個傻子，打了她也不懂。”
她低着頭，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得意的弧度，這組視覺圖像我也記錄下來了。
媽媽被她扶走了。
陽光房裏只剩我們倆。
顧南星轉過身，眼淚瞬間收的乾乾淨淨。
她走過來，手指死死捏住我下巴，美甲掐進肉裏。
“小賤人，還挺會告狀？”
她壓低聲音：“可惜你是個傻子。在這個家，沒人會信一個傻子。媽媽養了我十八年，你以爲靠這點可笑的血緣就能搶我的位置？最好閉上你的臭嘴，不然我有的是方法弄死你。”
我看着她，張開嘴。
“小賤人，還挺會告狀？”
“可惜你是個傻子。在這個家，沒人會信一個傻子。媽媽養了我十八年，你以爲靠這點可笑的血緣就能搶我的位置？最好閉上你的臭嘴，不然我有的是方法弄死你。”
連她壓抑的尾音和呼吸頻率，我都一併還原。
顧南星臉色鐵青，猛地推開我。
我重重撞在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這個怪物！”
她咬牙切齒。
我看着她氣急敗壞的臉，再次開口。
“你這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