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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怪物?”
男聲從走廊傳來。
顧振海大步跨進來,手裏捏着絲絨盒子。
顧南星的臉色瞬間收的乾乾淨淨,換上乖巧的笑,迎上去挽住他。
“爸爸回來啦。我正教妹妹認字呢,她學的慢,我一急就隨口抱怨了一句。”
顧振海拍拍她的手背:“你是個好姐姐,辛苦了。”
他走到我跟前。
這是我在生物學上的父親,但氣息異常冰冷。
“知潮,爸爸今天去拍賣會,給你帶了件禮物。”
盒子掀開,是一條祖母綠項鍊。
“這是補償。以後,你就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顧南星死死盯着項鍊。
那是她纏了半個月,指望在成人禮上戴的東西。
顧振海把項鍊隨手塞進我手裏:“拿去玩吧。”
他沒打算幫我戴,視線避開了我呆滯的眼神。
他轉身叫上顧南星:“南星,來趟書房。”
他們上了樓。
我低頭看着手裏的綠石頭,沒地府的冥火好看。
晚上父母去參加晚宴,家裏只剩我和顧南星。
我坐在地毯上摸項鍊。
顧南星悄無聲息的下了樓,走到我跟前,一把奪走。
“你也配戴這種好東西?”
項鍊被狠狠摜在地上,她一腳碾上去。
祖母綠碎成幾截。
“個臭要飯的,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踩碎了餵狗,也不給你這個弱智留着!”
她蹲下揪住我的衣領:“真以爲爸爸疼你?他嫌名聲難聽,才弄你回來當擺設。在這個家,我纔是唯一的公主!”
說完猛地撒手,嫌惡的在裙子上蹭了蹭。
“把地掃了,不然今晚別想喫飯。”
她摔門回房。
我蹲下身,把碎石頭一顆顆撿進口袋。
十點,父母帶着酒氣回來,窩在沙發上喝茶。
顧南星換了真絲睡衣,端着果盤貼過去:“爸媽辛苦了,喫點水果。”
顧振海笑着接過:“還是南星貼心。知潮呢?”
“妹妹早睡了。”
她聲音十分輕柔。
我從樓梯拐角的陰影裏走出來,站在顧振海面前,張開嘴。
“你也配戴這種好東西?”
“個臭要飯的,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踩碎了餵狗,也不給你這個弱智留着!”
客廳瞬間安靜。
顧振海的茶杯僵在半空,媽媽猛地站起身。
顧南星臉色煞白,緊接着捂住臉哭出聲:“妹妹,你幹嘛這樣誣陷我?”
她指着我控訴:“明明是你自己發脾氣摔了項鍊,我去攔,你還動手!”
她一把掀起睡衣下襬。
大腿上橫着幾條血痕。
“爸爸,我沒罵過她。她爲甚麼總學電視上的惡毒臺詞針對我?”
顧振海盯着血痕,臉徹底沉了。
“知潮,項鍊是你砸的?”
我沒出聲,從兜裏掏出碎寶石,倒在茶几上。
“我踩碎了餵狗,也不給你這個弱智留着!”
顧振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夠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幾千萬的東西砸了不說,還學會撒謊陷害你姐!福利院就教你這些下三濫手段?”
媽媽滿眼失望:“知潮,你太讓媽媽寒心了。南星處處護着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關進雜物間反省!停掉晚飯!”
顧振海厲聲下令。
傭人立刻上前,粗暴的反剪住我的胳膊往後拖。
顧南星靠在媽媽懷裏。
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她冷冷看着我,脣角無聲的張合。
“你鬥不過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