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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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哭的孩子有糖喫,這句話在我這兒從沒實現過。

半年前我被醉漢尾隨,嚇得做了好幾天惡夢。

趁着醉意跟他哭訴時,他卻只說我太敏感了,總疑神疑鬼。

可到了季盈盈被外賣員敲門聲嚇到,在電話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陸景澤不顧高燒的我連夜趕了過去,安慰了一整晚。

季盈盈故作堅強的捶了他一下。

“你是笨蛋吧,還不趕緊去哄婉清。”

“我委屈不要緊,別影響你們六年的感情。”

陸景澤笑着握住她的手。

“正因爲我跟她有六年的感情,所以不在乎這兩天。”

“這一屋子都是她的家人朋友,用不着我哄。”

說着,他毫不留戀的轉身。

他抱着季盈盈下樓的步子十分從容,是我幻想過無數次被他接走的樣子。

我率先打破屋內的寂靜。

“大家辛苦了,婚禮取消,不會延期了。”

親戚走後,我看了眼手機。

季盈盈的動態彈了出來:【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

第一張照片,陸景澤笨拙的調整相機的角度幫她拍照。

第二張照片,陸景澤垂着頭耐心的幫她剝蟹肉。

第三張照片,陸景澤蹲在她腳邊輕輕揉搓她的腳踝。

我沒再往下翻,扣下了手機。

往事卻一件件湧入我的腦海。

陸景澤去國外出差,跑了五條街給她買了一大袋特產。

給我的,是機場免稅店最普通的糖果。

陸景澤會一天三次發消息提醒她按時喫飯。

而我因爲飲食不規律胃疼,他連杯溫水都懶得給我端。

最後一件衣服被我塞進行李箱時,陸景澤才推門進來。

他端了碗雞湯坐到我身邊。

見我不說話,他習慣性的撓我的癢癢肉逗我。

這是我們專屬的求和動作。

我起身躲開,捏着硬幣舉到他眼前。

“她拿一個沒有正面的硬幣噁心我,有意思嗎?”

陸景澤眼神立馬冷了下來。

“硬幣是我準備的,我只是不想讓盈盈輸,又沒別的意思。”

不想讓她輸,就縱容她讓我一次次難堪。

漏洞百出的一句話,偏偏他毫無察覺。

他強硬的把我抱在懷裏,將戒指套在我手上。

他的訂單我偶然看見過,情人系列的飾品,戒指在我這兒。

項鍊和手鍊,都在季盈盈那兒。

他的心掰成三份,我佔的最少。

見我還是不說話,他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盈盈是孤兒,從小就沒有家人給她偏愛。她就是想在遊戲上贏一把,我們多讓讓她不行嗎?”

我聲音帶了點顫抖,“那你就縱容她在我們的婚禮上搗亂?”

他眉頭皺的更緊。

“一個遊戲,有必要說的跟天塌下來一樣嗎?”

“我說過了,又不是不娶你,你非要跟她計較這點小事幹甚麼?”

他看了眼我臉上的淚,沒有任何動作。

“別拿眼淚逼人妥協,很跌份。”

他的每個字都像塊大石頭,壓得我喘不上來氣。

他早就忘了表白成功那天,他紅着眼眶跟我保證絕不讓我受一絲委屈,從今往後只讓我流幸福的淚水。

幾年過去,一滴眼淚的重量早就不足以讓他心疼了。

我甩開他的手,拎着箱子就要往外走。

陸景澤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情緒總這麼不穩定,說你兩句就要胡鬧。”

“我對她好,只是因爲她是你閨蜜,不想讓她沒人依靠。”

我終於明白,爲她遮風擋雨的代價,是我獨自承受風雨。

我把婚房鑰匙卸下來,打斷他。

“那你就一輩子做她的依靠吧,我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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