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陳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瘋了?車已經提了,手續都辦完了,怎麼退?”
“那就賣!哪怕虧五萬十萬也要賣!”
我拼命掙扎,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一家人算那麼清楚幹嘛?錢沒了還能掙,親弟弟的婚事耽誤了你負責嗎?”
他吼完這句,用力把我一推。
我踉蹌着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餐邊櫃上。
腰眼磕在櫃角,鑽心地疼。
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被帶倒,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婆婆在旁邊拍着大腿嚎叫。
“哎喲喂,欺負人啦!兒媳婦要翻天啦!陳陽你管不管啊!”
陳陽指着我的鼻子,胸口劇烈起伏,“林晚,我告訴你,這錢我出得值!你要是看不過去,你就滾!”
“滾?”
我反問了一句,突然覺得心口涼透了。
“好,我滾!”
我轉身衝進臥室。
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糊住了視線。
我拉開衣櫃,把行李箱拽出來,胡亂地往裏面塞衣服。
陳陽站在門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
“林晚,你別在這演戲了!有本事你就真走,走了就別回來求我!”
我動作停了一下。
回頭看他。
這個男人,我愛了五年。
爲了省錢,我跟他喫路邊攤,擠地下室,連結婚都沒敢要鑽戒。
我以爲我們是戰友,是盟友。
原來,我不過是個給他家扶貧的傻子。
“陳陽,這四十五萬,你要是不拿回來,咱們就離婚。”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聲音平靜得可怕。
陳陽嗤笑一聲,“離就離,離了你這種只認錢的女人,我謝天謝地!”
我推着箱子走到客廳。
陳軍縮在沙發角落裏,不敢看我。
婆婆還在那數落我的各種惡行。
“走了好!走了正好給軍子騰地方!我就看不上你這個鐵公雞!”
我走到玄關,換好鞋。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家”。
牆上的結婚照裏,我笑得像個傻子。
“陳陽,希望你弟這車開得安穩。”
說完,我摔門而去。
樓道里的風很冷,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拖着箱子下樓,每走一步,心就硬一分。
剛出單元門,那輛嶄新的白色寶馬就停在路邊。
刺眼的大燈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站在車前,看着那個車標。
這一刻,我決定了。
這錢,這婚,我都要算清楚。
手機震動。
是陳陽發來的微信。
“你今晚要是敢走出這個小區,明天我就去民政局等你。”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聲。
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關機,大步走向馬路。
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裏全是陳陽剛纔那副嘴臉。
“一家人算那麼清楚幹嘛?”
行。
那咱們就把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哪怕魚死網破,我也絕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