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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我整整一個月沒和江潯說話。
甚至在心底萌生了離婚的打算。
他倒是照常上班,做飯,將家裏打掃的一塵不染,餐桌上永遠有我愛喫的菜。
直到他再也憋不住,主動道歉。
“還在生氣?”
我沒抬頭。
“我話說重了,但舒然,我是個醫生啊。”
“我見過太多因爲食品不潔而導致重病的案例,我也是擔心你奶奶身體。”
他神色誠懇,語氣溫和。
隔着餐桌緊握住了我的手,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我會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給你和奶奶,不負她把你交給我的恩情。”
後來的日子。
江潯也確實說到做到,人前是體面的神經外科精英,人後是無微不至的丈夫。
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是我撿了便宜。
我對江潯的芥蒂也被一點點揭了過去。
直到寧諾諾回國。
她是江潯鄰居家的女兒,也算是青梅竹馬。
接機那天江潯破天荒請了假,我回家時他已經在準備晚餐。
寧諾諾的外套和鞋子胡亂撒了一地,我正爲寧諾諾擔心,江潯看到後會不會大發雷霆。
可他只掃了一眼,就笑着揉寧諾諾的腦袋叫她喫飯。
而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
寧諾諾席間想要伸手去夠桌子另一邊的冰檸茶,可她剛喝了一口就被江潯搶過去一飲而盡。
完全不在意杯沿的粉色脣釉印。
我的筷子懸停在半空,喉嚨像被人塞進去一把碎玻璃。
但兩人甚至沒給我難受的機會,就嬉笑着爲對方解釋起來。
寧諾諾嘻嘻笑着:“嫂子別見怪,潯哥就是怕我生理期喝冰水會肚子疼,才搶走一口氣喝掉的。”
那天過後,江潯的表現依舊無可挑剔。
我依舊自己騙自己,兩人的親密有可能只是青梅竹馬間,偶爾的一次越界。
他的工資會準時全數打給我,喫飯時會幫我拉凳子拿餐具,甚至連的魚肉裏細小的刺也會挑得乾乾淨淨。
直到奶奶心梗那天。
老家親戚打來電話,我趕到了縣城才知道奶奶病情複雜,縣醫院根本無力救治。
我瘋了一樣打江潯的電話,他倒是也趕來了。
可面對躺在移動病牀上奄奄一息、急需轉院的奶奶。
江潯毫不猶豫拒絕了我。
“你沒看到她一直在吐,甚至是出血嗎?”
“我有潔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這些髒東西會多難清理?”
奶奶的主治醫生急得滿頭大汗。
“江先生,老人一秒都耽擱不得,現在救護車根本沒有空餘......”
“您的私家車是唯一能轉送病人的了。”
我急得幾乎要給江潯跪下,求他看在夫妻情分上幫我一次。
而我等來的,只有男人更加冷漠地回應。
江潯死死把住車門,他看了一眼奶奶的臉色,甚至勸我放棄或者保守治療。
“你奶奶病情危重,已經沒甚麼搶救意義了......”
“我不想用犧牲一輛車的代價,去賭一個將必死病人救活的小概率事件。”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我甚至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我丈夫口中說出。
我抓着江潯西裝下襬的手漸漸鬆了勁兒。
江潯留下一句醫院還有工作後就開車離去。
直到醫院的保安大聲呼喊,說他找到了願意送奶奶去市裏的車時。
我才從愣神中醒過來,手忙腳亂將奶奶抬上車。
下車給司機付錢時,微博剛好推送了條新通知。
她曬出了一張男人戴着腕錶的手,配文:
今天也是被寧願拋下工作也要來陪我的潯哥感動到的一天!
定位是一家電影院。
所以,我奶奶重病垂危之際,江潯是去陪寧諾諾看電影了?